老刀心里那点侥幸，被老王这声模糊不清的“王哥”打得稀碎。他猛地一激灵，侧脸去看后视镜。夜色太深，后视镜里光斑驳驳的，根本看不清后面坐着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，只能隐约觉得后座那玩意儿座位靠背陷得太深，像是个人形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刀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。他把油门轻踩了几下，车头微微晃动，明显是想加快速度。但车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拽着，一股阴沉的力道，像条恶犬嗅到了血腥味，正趴在车尾不远处。

副驾驶的雷子抱着一罐冰镇啤酒，嘬了一口，啤酒沫子喷出来不少。“跑什么跑？”雷子嗓门洪亮，震得车门框都嗡嗡响，“咱们四个加起来，够杀 mehrere 对吧？那帮逼欠钱不还，送上门来就砍！”

老刀没接话。他脑子里飞转着念头：老王……老王出了什么事？是前面债主那边先动了手？还是后头警察那边早就布下了套？老王昨晚喝酒时还拍着胸脯说，他安排的人能在十分钟内清理干净停车场，足够他们撤退。现在呢？怎么就……这声模糊的“王哥”，听着像是临死前的挣扎。

油门踩到底，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尖啸。但车速提不起来，车头像被粘在地上，纹丝不动。老刀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冰凉的金属。

“操！这帮杂碎……”雷子把啤酒罐往副驾驶座上一扔，“好像是封路了！妈的，谁给的路障？”他伸手想推后视镜，老刀一把按住。

“别瞎动！”老刀压低声音，但带着颤抖，“后面……不对劲。”

雷子缩了缩脖子，但嘴上还硬：“还能不对劲？肯定是警察！操！看来那帮怂逼真要栽了！”

老刀没理他。他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片漆黑。那片黑暗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像一条蛇，正准备扑上来。老刀的心脏狂跳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他猛地拐了个方向盘，往旁边一个荒废的仓库方向冲去。车轮碾过碎石，发出哗啦啦的响声。

就在这瞬间，后座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像是东西掉地上了。紧接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。

老刀浑身一僵。他猛地刹车，车身横着撞在仓库玩意儿的墙壁上，前挡风玻璃震碎了，玻璃碴子往他脸上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