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刀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冰凉的金属。那影子是老王，他昨晚还在跟自己划拳喝酒，怎么今早就成这样了？副驾驶的雷子倒是一身酒气，把破衬衫领子往上一挺，嗓门比鸡叫还刺耳：“操！ranьше劲儿爆了？最适合上台面比划！”

老刀手一抖，油门踩深了点，车头猛地往前窜了半米。后视镜里，老王的身影越来越近，像一张模糊的人脸贴在车窗上。

“你他娘的瞎啊！”雷子吼道，手肘猛地撞了一下老刀，差点把他甩出去，“赶紧打灯！警务车辆！他妈的警察来了！”

老刀一个激灵，手忙脚乱地按下转向灯。刺眼的红黄灯光一闪一闪，划破了昏暗的夜色。车窗外，几束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，将老王那张死人脸照得清清楚楚。

“停车！别动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外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老刀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想起昨晚老王临走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想起雷子嘴里的“上台面比划”，想起停车场门口那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……老王，不会是……？

“老刀，你他妈搞什么鬼！”雷子压低声音吼道，眼神里满是惊慌和愤怒，“不是说好稳住对方的吗？现在 police 都来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老刀咬紧牙关，盯着前方的警察。对方已经下了车，手里握着枪，一步步逼近。老王站在副驾驶座上，身体摇摇晃晃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
“老刀，你对我兄弟怎么样？”老王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种阴冷的嘲讽。

老刀浑身一颤，几乎不敢抬头看对方。他知道，老王已经疯了，彻底疯了。他欠的债，终于要用人命来偿了。

“老警察，你认识老王？”一个警察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
“不认识。”老刀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我们只是……认识的。”

警察皱了皱眉，目光在老刀和老王之间来回扫视。老王突然咧开嘴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，嘴角笑得更浓了。

“老警察，你儿子在警局上班，对吧？”老王的笑声像是夜枭的啼叫，刺耳而诡异。

老刀浑身一抖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知道，老王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