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“呼呼”地往巷子里灌，墙角的烂纸都被吹得哗哗响。林风缩着脖子，把剩下半截饼屑往嘴里塞，干得直咽唾沫。两文钱揣在怀里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块铁疙瘩。

“咔嚓”声又响了一次，不止一声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小心地刮着墙壁。林风心头一紧，脚步慢了下来。这破巷子白天就没人问津，现在天都黑透了，进来个人，多半不是什么善茬。

他撩开破布帘子，往里一瞅，借着远处灯笼昏暗的光，见个黑影靠在墙根下，背对着他。那人穿着件深色蓑衣，手里握着半截木头拐杖，看不清脸，只听见轻轻的喘息声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刚想转身溜走，那黑影突然动了动，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，猛地转过身来。

“两文钱？”来人嗓音沙哑，像是常年咳嗽，但目光锐利得很，上下打量林风，嘴角撇着冷笑，“就这点钱，还想买命？”

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手刚要摸怀里那两文钱，就被来人一把看穿。那人的手指又糙又凉，像根铁针扎在肉里。

“朋友，有话好说……”林风讪讪地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话？我只要钱。”那人走近一步，拐杖在地上磕出“咚咚”两声，“或者命。”

林风瞳孔一缩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那里空空如也，别说剑了，就连把像样的柴刀都没有。他这才想起，昨天在镇上讨到这点钱，刚买了张饼，剩下的就只有这两文了。

“大哥，真没有……”林风慌忙摆手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我明天……明天给您送……”

“明天？”那人冷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林风的衣兜，“明天天都亮了，我找你干什么？”

林风吓得往后一跳，怀里那两文钱却被捏得死死的。“别……别动手，大哥，我……”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巷口亮起几盏灯笼，几个挎着弓箭的校尉冲了进来。

“站住！干什么呢？”为首的校尉厉声喝道，目光扫过林风和那黑影，“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居然在这里行凶！”

那黑影哼了一声，突然把拐杖往地上一摜，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藏着的匕首，寒光一闪，指向校尉：“滚开！不然死！”

校尉们一愣，随即拔弓搭箭，对准了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