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是那股子不要脸地刮，林风把帽檐压得更低，呼出的白气在镜片上结了层薄霜。手里的饼已经啃到见底，只剩两张硬得能当瓦片使的饼皮。他摸出怀里最后的三文钱，想找家酒馆暖暖身子，结果沿着这几条破败的街走了两圈，连个灯火都见不着。

"他妈的。"林风把铜钱拍在石板路上，发出"嗒"的一声闷响。这钱要是丢了，怕是还得饿着。他兜里摸出半块冰冷的狗肉干，闻了闻那股酸腐味，直皱眉头。"算了，留着过年吧。"狗肉干这东西，一般得喂狗，或者留着自己饿到走不动道的时候嚼嚼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林风立刻缩到墙根底下，心提到嗓子眼。按道理说，这荒郊野地的，出现马队要么是官兵要么是山匪。官兵他惹不起，山匪他已经得罪过，这次可真要完犊子了。

十几骑人马掠过街口，林风屏住呼吸数着：一、二、三...领头的马上坐着的汉子腰里别着两把雪亮的刀，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，走到哪里都像带着风。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身后的伙计们一个个抡着朴刀，眼神狠得能滴出水来。

"头儿，前面就是落风坡，听说那儿有个大户人家，值点钱。"后面的一个络腮胡子谄媚地说道。

刀疤脸冷哼一声："值钱的不算好货，我要的是活人。"他调转马头，"所有东西都带走，一家老小别放一个。"手下立刻应和着，像狼进入羊群似的散开。

林风躲在墙角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那几家破败的民居里，但凡能喘气的都得送进山里当活靶子。他攥紧了怀里最后的三文钱，突然听见旁边草堆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哭泣声。

"别哭，小妹，再忍忍。"一个压低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，林风心头一紧——这声音像极了那个被山匪抢走的村姑！他悄悄摸出怀里那块能当瓦片的饼皮，趁一个伙计往草堆里踢腿时，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。

马队继续往前走，转眼就到了街角。林风能看见那个哭着的女孩被几个山匪架着，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头发散乱地披着，脸上还有几道抓痕。山匪正想动手，突然有人喊道："头儿！墙角好像有个死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