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但没回头。他脚步没停，继续往北走，只是那双亮得出奇的眼睛，在昏暗的暮色里，多了一丝警惕。这条路太熟悉了，熟悉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瘪瘪，就像一只被扔出窝的鸟，扑腾了半天，还是落在原地。可不知怎的，他又觉得自己不是鸟，至少，他得往前飞。

前头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像是几匹马，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憋着气。林风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脚步，朝着一个岔路拐了过去。他个子不大，穿着破衣烂衫，在尘土里缩着脖子，像一抹被风吹散的烟，很容易就混进路边几丛杂草里。

几匹马在岔路口停下，缰绳勒得死死的，马蹄刨着地。几个黑衣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，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，眼神阴鸷。他扫了一眼林风藏身的地方，冷哼一声：“他妈的，这是什么鬼？”

另一个瘦高个走上前，蹲下身，拔了根狗尾巴草，在林风刚才待的地方捅了捅，又闻了闻：“没脚印，也没烟火味。这小子跑了，往哪边去了？”他抬头看了看林风拐进的方向，“他应该往左。”

刀疤脸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，放跑了，别让他跑了！”他一挥手，“追！”

马蹄声再次响起，朝着林风刚才拐弯的方向追去。林风没敢停留，拼命往荒野里钻。他想，这里离镇子还有二十里地，要是被追上了，那只能是死路一条。他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地方躲一躲，或者干脆直接往镇子里跑。

他跑着跑着，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截断箭，箭头已经生了锈，箭杆也烂了一半，不知道是谁扔的，也不知道射向谁。林风捡起来，看了看，又扔了。

忽然，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人喊叫的声音。他心里一动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再乱跑了。

他跑到一片树林边，只见前面人影绰绰，围着一个火堆，火光映红了他们的脸。一个老婆子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孩子，正在哭。几个汉子围着火堆喝酒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酒壶。

林风站在树林外，没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