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裹着破旧的青布衣衫，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踽踽独行。他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炊饼，嘴角沾着几粒面粉，眼神却亮得惊人，像在追逐着什么。这条路他走了不下十遍，从江南的烟雨巷跑到塞北的荒凉地，每次都像被什么东西勾着魂，非得往前走。

"喂，小崽子！"一个粗豪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。林风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回头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捡着路边的破瓦片朝他扔来。那瓦片擦着他的脸飞过，在路边"铛"地一声摔得粉碎。

"老子问你，哪儿来的？"汉子咧着嘴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林风的腰间。

林风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剑柄，笑了："要找人送信？"他声音不大，却让那汉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

"送你娘的!"汉子吼道，"本大爷缺个挑水的！"

林风把炊饼塞进怀里，从泥地里摸出半截断柴，掂了掂，走向旁边的水渠："我跟你走一趟。"他爬上渠沿时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进冰凉的渠水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
"操！"汉子骂了句，却也掉头跟了过来。林风在冰水中扑腾几下，抓住汉子裤脚爬上岸。他低头看见自己这身狼狈样子，破衣烂衫上还沾着泥水印，不由得摸了摸下巴——那上面还留着半块炊饼的模糊印记。

"走！"汉子不由分说拽着他往镇子走。小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，一家酒肆门前挑着块褪色的招牌，"醉仙楼"三个字勉强还能认出来。刚进门，就听见堂屋传来一阵哄笑。

"哈哈哈，老三这招'回风落雁'真是绝了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人举着酒碗嚷道。

"可惜最后那一下力道不足，差评！"另一个细声细气地附和。

林风被塞满一壶劣酒，正摇摇晃晃想找地方歇歇脚。突然，门外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"官兵来了！抓拿反贼！"

酒楼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林风被人推搡着，撞翻了一张桌子，酒菜泼了一地。正中央围着一个人，脸上溅着油渍，手里却死死抱着一本破书。周围的官兵正举着刀，没好气地吼着。

"放下那本《易筋经》！"

林风在混乱中踉跄几步，不小心撞在抱书人身上。那本书脱手飞出去，在他脚边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