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叫得我心烦，太阳毒辣得像个杀千刀的。我烦躁地扒拉两下鼠标，屏幕上的字扭曲成一片。这破网站，改了三天，客户还是不满意。/[email protected]那邮件发了快十遍了。电脑屏幕刺得眼睛生疼，我随手抓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口。

冰水倒灌喉咙，激得我喉咙一紧。我叫林晚，今年二十五，在这家小公司混着，工资刚好够交房租，剩下的就够嚼舌根了。盯着那邮箱标题，客户又提了一堆意见，什么“按钮颜色不够骚气，要那种让人忍不住点”之类的。我他妈，真想回他一句“您要的是网站，不是相亲市场”。

“嘶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桌角那盆多肉好像又蔫了，叶子耷拉着，了无生气。想起大学时候阿哲宿舍楼下的多肉，那家伙养得跟个祖宗似的，浇水施肥比我还上心。那时候日子多简单啊，一块钱一份的辣条，他就舍得分我一半。

电脑右边还放着他以前送的钢笔，笔帽上刻着我的名字，现在用着都不顺手，都快生了锈。他总说我的鼻毛黑得像钢笔，每次都被他逗得脸红。现在想想，连他说话的语气，都成了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回音。

手机嗡嗡震动，我手一顿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他。语音提示：下班早点回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点开对话框，回了个“嗯”。这三年了，还是用这种方式联系。他比以前沉稳多了，打电话总是客客气气的，再也不是那个大学里追我追得像个愣头青的小子。可我现在想起他，还是觉得他该傻乎乎一点才对。

“又改了吗？”他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我能想象他在电话那头，大概是刚开完会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指夹着烟。

“改了八百遍，”我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客户还是不满意，说颜色不够骚气。”说到最后，我自己都觉得好笑。这狗屁工作，真是把人磨平了。

“呵呵，”他笑了两声，顿了顿，“那就再改呗，总比没工作强。”他的语气总是这么带着点戏谑，好像什么事到他手里，都能给弄得云淡风轻。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我下意识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