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叫，把我晒得有点昏。我烦躁地扒拉了两下鼠标，屏幕上的字扭曲成一片。这破网站，改了三天，客户还是不满意。/[email protected] 那邮件发了快十遍了。我盯着邮箱图标，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
“阿哲，你说这活儿什么时候能干完？”

我扭头，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半截冰镇的可乐。阿哲真人比照片好看，眉眼间那种跳脱的笑意，配上他总是穿的白衬衫，让人看着就心里一松。他闻言，朝我走近两步，把可乐放在桌上。

“急什么，不就改个版？”他坐下，顺手拿起可乐灌了一口，腮帮子鼓鼓的，“我瞅瞅。”

没等我答应，他已经凑到屏幕前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起来。他的手指修长，动作又快又稳，跟我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我那手，快则快，总是容易出错。有时候键敲得急了，连 Caps Lock 都忘了关，打出来的全是大写字母，看着就蠢。

“这行代码有问题。”阿哲头也不抬，直接用红色标注出来，“你看这句，逻辑错了。”

我凑过去看，果然，一行简单的 if 语句，被他用红色画得像犯罪现场。他一边指一边说：“这里应该先判断用户权限，你没判断就直接查数据库了，效率低还容易出错。”

阿哲学计算机系的，脑子转得比我快。以前我在学校，很多编程作业都是他帮忙完成的。那时候我们还住一个宿舍，我打游戏，他啃书本。宿舍楼下的小卖部阿姨都说，我们俩一是蔫儿坏，一是闷儿坏，可偏偏凑一块儿，还能玩得挺好。

“行行行，你厉害。”我把椅子往后一拉，起身在旁边的水槽边洗手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哗哗的，吵得人脑子清醒一点。这是我唯一不怕老板催，不怕 bug 的时候。

回来时，阿哲已经敲完了一个模块。他敲得专注时，侧脸的线条特别清晰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紧绷，那股认真劲儿，像是要把全世界都按着他的思路改掉。

“还有三处。”他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哪三处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他抬头，视线穿过屏幕上的代码落在我脸上。我盯着他眼睛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撒了一把星子。他忽然笑了笑，嘴角弯弯的，“走，我带你去食堂，吃完饭再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