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怀里那块龟息玉佩，暖烘烘的，像揣了个刚出炉的小烤炉。火苗一样的东西在里面咕嘟咕嘟冒泡，痒痒的，让她心里直发毛。这玩意儿咋越来越热？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？她赶紧加快脚步，拐进自家巷子，小门虚掩着，推进去，一股子自家老屋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冷月也没开灯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，能模糊看到堂屋神龛的影子。她轻手轻脚往里走，脚步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像踩在棉花上似的，噗噗作响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渗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站在堂屋中央，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又喊：“妈！”

还是静悄悄的。

冷月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对劲。往常这时候，老娘不是得在厨房颠勺或者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吗？这都多少年了，不会出什么事了吧？她心里咯噔咯噔跳，几步冲到母亲房门口，手刚碰开门框——

“妈！”

一个趔趄，她整个人都扑了进去。眼前一股浓重的草药味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房间中央，老娘背对着她，正坐在床沿上，身上盖着薄被，脚边蹲着一条吐着信子的小巴蛇。老娘的头发很长，现在散在背上，遮住了脸。冷月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稳住心神：“妈，您这是干啥？发着烧呢？”

床上的人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么背对着她，像座门神。

“妈？”冷月又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带上了点急。她走过去，伸手想探探老娘的额头，那草药味太冲了，呛得她眼泪都差点掉下来。手刚碰到被角，床上的老娘突然“嗤”地笑了一声。

冷月一愣，这笑声……有点不对劲，干干的，还有点……妖气？

“妈？您笑啥呢？”冷月松开手，疑惑地看着床上的人。

“傻丫头，”那声音转过来说了，但不是从脸的方向。“你妈我这不是……藏得挺好嘛。”

冷月：“……”

她眨了眨眼，脑子里有点乱。老娘……藏得好？藏哪儿了？

就见老娘猛地掀开被子！一股青烟直直地冒了上来，裹着老娘的身体，眨眼间，一个须发皆白、满脸皱纹的老头儿就站在了原地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瓶，正是昨晚冷月扔在门口那个“辟邪丹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