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桌上的茶杯跟着晃悠了一下，差点没翻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
昨天，他还意气风发地走出那家他干了五年保安的公司。阳光刺眼，他嘴里哼着小曲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个舒舒服服的文员工作，或者干脆摆个摊卖点小玩意儿。谁知道，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传单，刚才还在地上找烟头，顺手就塞进了口袋。

“张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办公室里，年轻的姑娘小刘探出头来，看到林伟，眼睛都亮了。

林伟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好像在哪听过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传单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红头文件。

“啥玩意儿？”他打开一看，差点笑出声来。任命书，没错，是任命书。任命他，林伟，为XX公司行政部主任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离职的时候，人事办那个抠脚大汉："林伟啊，以后不在公司混了，好走不送！" 这话怎么就变成任命了？

小刘手里的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“哎呀，刚收拾完，主任您……”

“主任？”林伟看着任命书，再看看眼前这张青春洋溢却带着点迷茫的脸，感觉脑子还是懵的。他不是开玩笑吧？他连公司都还没摸清呢。

“对啊，主任。”小刘捡起文件夹，笑着说，“您看，这是您的办公桌，还有，这是部门同事的花名册。”

林伟接过花名册，触手一片光滑，像是新买的。翻开一看，二十多号人，细数下来，认识的也就小刘一个。他注意到几个名字，王鹏、李娜、赵强……都是些老面孔了。

“主任，您这……" 小刘有点不知所措。

林伟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艘不熟悉的大船上，周围是喧闹的人群，他得赶紧掌好舵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先别激动，都坐。” 他指了指椅子的方向，虽然他自己也没地方坐。

大家都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伟身上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露出好奇的表情。

林伟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帮年轻人眼里没活儿，嘴上净是抱怨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，同样是这副模样，总觉得上班就该混日子，老板欠了他们八百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