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王瘸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明着一副兄弟相称的样子，背地里估计又惦记着他那点可怜的家当。他扯了扯又被扯得生疼的衣领，提高嗓门道：“正事就正事，有屁快放！咱这大半夜的，不干活也得起床上茅房啊！” 说完扭头就往回走，打算直接拉胯子，谁也别想拽住他。

王瘸子嘿嘿一笑，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在虎子腰间一掐，虎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“哎我说，你这死鬼！话别说不地道啊。”王瘸子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顶重要！”

虎子心里一咯噔，暗道不好，这王瘸子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没想到这么会来事儿。他稳住心神，强装镇定问道：“啥事儿啊？值得你这官人（注：方言，指有身份的人）大半夜亲自来找我？还是想打听我昨天是不是偷了铺子后院那几只鸡？”

王瘸子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小子还贫！跟你说正事，你倒好，还扮起英雄来了。今儿个，有转机了！”

“转机？”虎子一愣，随即戏谑道，“我这活蹦乱跳的，也算是块响当当的‘肉’，还能有啥转机？你是不是又打我那点积蓄的主意了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瘸子低吼一声，脸色难得地凝重起来，“虎子，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王瘸子是吃素的不成？告诉你，今儿哥就是来找你寻个出路！”

“出路？我这有手有脚的，要啥出路？”虎子满嘴不正经。

王瘸子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指着远处黑漆漆的树林：“出路就在那儿！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！你帮过我一次，我王瘸子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！今儿个，你得再帮我一次！”

虎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嘴角抽了抽：“老槐树……那不是上次咱们说好的，挂那老吊死鬼定风珠的地方吗？你……你要那玩意儿干嘛？”

王瘸子眼神古怪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这珠子邪门得很，能镇风沙，还能辟邪。我那老娘身体孱弱，最近又犯了老毛病，总梦见自己在沙子里打滚，寻死觅活的。我想着，或许这珠子能管用……可那树高，我上不去，你身手矫健，又是好兄弟，能不能帮我上去……”

虎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干粗壮，枝繁叶茂，但有个天然的树洞，顶端却高不可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