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的晨风还带着点凉，林凡赤着膊在跑道上喘得像条狗。他能闻到阳光晒在塑胶跑道上的味道，还有自己身上的汗味，一股子混在一起的狼狈气。

“第308圈，还有半圈。”他对着镜头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今天腿有点抽筋，但得坚持，今天不跑完这100公里，晚上睡不着觉。”

镜头对面的男人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敲敲桌面，语气不耐烦：“林凡，你这状态拿什么出道？公司只是帮你忙，不是给你免费住单间。”

林凡咧开嘴，露出牙齿，露出点血丝：“我还有时间，对吧？张哥。”

电话那头的张浩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放缓了点：“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，先把自己身体弄好，剩下的……走着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闭上眼，喘口气。他冷静下来，想到昨晚对着电脑屏幕熬到的凌晨两点，眼睛里就冒火。他什么都没有，父母早亡，没势力没背景，全靠自己摸爬滚打。报名参加选秀，就是为了给自己的生活找个出路，哪怕最后像绝大多数人一样被淘汰，至少他拼过了。

他想起第一个上午，累到虚脱， سایید 倒在跑道边，旁边跟着几个同样狼狈的练习生。有人骂娘，有人哭泣，也有人像他一样，咬着牙爬起来继续跑。

“操他妈的，我容易吗？”有个染着黄毛的小子吼，声音里全是戾气。

“容易？你至少有个好身材，有人送饭送水。”另一个瘦高个冷冷回敬，“我这条件，混进来都靠抢。”

林凡当时没说话，心里却想得明明白白。他没背景，长得也普通，不靠实力拼什么？他一步一步跑，把体能练到人送神疲，嗓子喊哑了学声乐，把那些所谓的天才练习生甩在身后。

“呼——”林凡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，重新抬起头。阳光刺眼，汗水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很不舒服，但也让他感觉身体里有一股劲儿在燃烧。

离手机没多远的地方，放着半瓶矿泉水和一个空掉的能量补充剂罐子。他没喝，也没有吃，只是看着那俩东西发呆。他知道，为了梦想，他得像个机器一样运转，不能有丝毫的松懈。

“咔嚓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