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录像厅这玩意儿，现在是时髦，可一年两年后呢？老百姓钱多了，谁不会图新鲜？等这股热劲儿过去，拍拍屁股走人的大老板肯定多。他王磊，不就是图个安稳，没那本事去赌桌前押宝，就琢磨着攒点钱，开个小店啥的呗。

手机在兜里震了两下，王磊掏出来看，是老丈母娘打来的。电话一接，就听见那头传来一声炸雷似的吼：“王磊！你个王八蛋死哪儿去了！早上让你买米，你买了吗？买了吗！” 王磊嘿嘿一笑，没接话茬，反手把电话挂了。他知道老丈母娘就是嗓门大，图个嘴上痛快。挂了电话，他摸出那本硬壳笔记本，手指翻到第一页。日期是92年12月1日，一行娟秀的字写着：“深圳发展银行，股票认购证，100张。” 王磊嘴角咧开一个弧度，比刚才抽烟时亮堂多了。这玩意儿现在金贵着呢，早点买早受益。他攥紧了笔记本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100张认购证，按最低的发行价算，当时也得小一千块打底。这钱，要是存在银行，一年顶多赚仨五百的利息。可现在，这可是实打实的潜在的“金条”。 他站起身，狠狠吸了口烟，在烟屁股上摁灭。得赶紧把这事办了。这年头，信息不畅，消息一点就灵，错过了可就真没了。他掏出兜里的皱巴巴的几十块钱，不够打车的， visibility. visibility. 就往家走，打算先回家取点钱。

回到三楼的家里，老娘正坐在炕头发呆。王磊把烟递过去，唠唠叨叨问了几句。老娘这才回过神，说：“你买米的事……唉，忘了。家里还有点面，先对付着吧。”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没注意。钱的事最麻烦，家里就他那点工资，想搞钱不容易。他直接把笔记本往炕上一扔：“娘，我有点急事，先出去一趟，晚上不回来了。” 老娘看着那本封面土黄的笔记本，皱了皱眉：“又去哪疯？” 王磊心里好笑，美其名曰“疯”，实则是对未来的规划。他压低声音：“跟朋友有点生意上的事。” 老娘不再多问，只是叮嘱了一句：“早点回来。” 王磊脸色一喜，抓起老娘刚煮好的玉米糊糊，揣进兜里，转身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