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说这活儿还有完没完啊！”车间里，我一边擦着汗，一边嘟囔。临近下班，这电磨机还是alten得不争气，一会儿卡顿一会儿的，整得我额头上跟煎饼鏊子似的，滋滋冒油。

旁边老张叼着烟，慢悠悠瞅着我：“小子，脾气可别毛了。咱们这厂，不就指着这口饭吃？想当年我当老师傅的时候，累死累活一个月，也就够喝仨包烟的。”老张是厂里的老油条了，话糙理不糙。

我白了他一眼，嘿嘿笑：“张叔，我这不是热乎着呢嘛。等明天拿了工资，晚上哥俩不得去搓一顿？”搓一顿？我的意思是灌几杯小酒，解解乏。老张这榆木脑袋，当然没听懂我的潜台词。

“得嘞，到时候我请客！”老张乐呵呵应着，也不细问，估摸着又是想美酒加霜那套。

正说着，我兜里的BP机突然“嘀嘀”响了，是哥们儿小李打来的。我掏出来一看，乐得不行：“嘿！小李，啥事啊？这么巧。”

小李的声音透着兴奋：“老哥，跟你说个事，你可千万别吹牛啊！我姐刚跟我说，92年的股票认购证，就在咱们市证券交易所门口摆摊，现炒现卖！五块钱一张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我差点把BP机扔出去。股票认购证？那玩意儿可是抢手货啊！1991年这会儿，谁看得上那玩意儿？但小李是信得过的，年纪轻轻就比我们这些老油条有消息灵通。

“真的假的？你-that's-what-she-said确认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，心里却跟打翻了 盐盆地 似的。

“千真万确！我姐说了，今天最后一天了，明天就没得卖了！”小李的语气急切，生怕我听错。

我脑子嗡嗡转，这要是消息是真的……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兜。兜里干干净净，就剩早上刚发的五十块工资了。要是我现在就去抢购，别说股票认购证了，连摊边都挤不上去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谢谢你啊小李！”我赶紧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老张还在旁边乐呵呵地看我：“怎么了小子，是不是又想摆弄啥发财梦啊？我这辈子就这样了，你小子有能耐，可得好好干。”

我尴尬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