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胃口不好？合不合口味，做菜的奴才自然会担待。”林子姜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，唇角扯出个疏离的弧度，“夫人要是觉得哪里不对，说一声，奴才们改。”

柳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，眼底却更亮了。她放下帕子，端起旁边果盘里的青提子，慢悠悠地剥开，“可这府里的管事厨子，都是夫人您亲自挑的。子姜啊，你不会是……嫌娘亲我老眼昏花，认错了吧？”

“夫人说笑了。”林子姜若有似无地瞥了她一眼，“夫人这身衣料，是江南贞顺织造刚寄来的新款吧？料子极好，奴才见了也觉得贵气。不像某些人，成天盯着夫人的东西比谁都紧，眼神可真够‘诚’的。”

柳氏剥提子的手指顿了一下，脸上的从容没了，冷下脸：“子姜，说话注意分寸！太太子那边，少给我嚼舌根。”

“我只说事实。”林子姜放下茶盏，姿态依旧平静，“太太子赏的桂花糕，据说是夫人您亲手教的丫头做的。可奴才瞧着，和夫人前几日赏给无名小子的那盒子，馅料大小、抹口痕迹，可太像了点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接扎进柳氏心里。她猛地停下动作，手腕一抖，几个青提子滚落在外。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“奴才不敢妄言。”林子姜站起来，绕到茶几另一边，动作从容，“您是没看见，前几日那个小子，拿了糕就走，半句话没说。不像太太子那丫头，说话甜巧，还亲手递过来，道谢声都透着巴结。夫人这双眼睛，怕是早就把他那点小动作看在眼里了吧？”

柳氏气得脸色发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她指着林子姜：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！楚越那小子，我还看不上！我告诉你，别以为太太子给了你点恩惠，就能在这府里横着走！”

“奴才哪敢？”林子姜不自然地笑了笑，笑容有点僵，“奴才就是提醒夫人，有些事情，得留个心眼。您这身份，在这府里不是最尊贵的，可也不是任人算计的。上次夫人差点被那对母女暗算，也是多亏了楚越……”

“闭嘴！少给我提楚越！”柳氏猛地挥手，“什么身份尊贵不尊贵的，我娘就是侯夫人，谁敢动我？！你给我等着！”

说罢，柳氏狠狠瞪了林子姜一眼，转身进了内室，砰地关上门，把屋里人都晾在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