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雨欲来

林子姜舔了舔嘴角残留的凉粉香，摸出帕子擦了擦。这破烂玩意儿在京城根本吃不到这味儿，得是特意打发底下人跑远郊弄来的。她唇角勾了勾，心里那点小得意藏不住。

“子姜啊，你这吃的也太……”身后传来林府管事夫人嗔怪的声音。林子姜脚尖一点，身子轻盈晃到廊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凉粉，“何止太馋？馋得能把人都吃了！”

管事夫人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：“就你嘴贫！皇上恩准你入宫选妃了，府里上下可都指望你呢。”

林子姜哼了一声，也不细说。前脚刚跟这位管事夫人吵完嘴，后脚就得了楚越的震动了。这信号倒是越来越勤了，之前还隔三差五，现在隔天就能来一次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冷面王爷怕不是彻底被她勾了魂。

她掐了掐自己脸蛋，脸上那点肉还没长回来呢，顶多算耐看。想起楚越那眼神，她嘴角又翘起来。丑又怎么了？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，楚越那冷傲，还不是被她迷得晕头转向。

“姜儿，你又在想什么美事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林子姜吓得一个哆嗦，手里的凉粉差点掉地上。这声调用起来可不对劲，尤其是最后那个“儿”字，软糯得能掐出水来。她猛地回头，撞进楚越深邃的眼眸里。

这人坐得近，身上龙涎香气裹得人昏昏欲醉。林子姜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的小鹿兔乱撞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扯出最甜的笑：“没……楚王殿下突然出现，把奴婢吓着了。”

楚越嗓音里带着笑意，眼神却冷得能冻死人：“听说你想入宫选妃？”

林子姜装傻：“奴婢哪敢？不过是想着多学点规矩，给老夫人争光。”

楚越挑眉：“呵，就凭你？”

林子姜下巴一扬：“殿下要是觉得奴婢配不上，奴婢随时走人。”

这话正中楚越下怀。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心惊胆战。林子姜盯着他眼睛，没躲，反而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：“殿下，听说宫里有人眼红奴婢？”

楚越眼神骤然变冷，捏着下巴的手收紧了：“谁？”

林子姜神秘一笑：“宫里的选妃侍女，还有……前朝的余孽。”

她这话是试探，也是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