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站在体育馆的角落，看着场上那耀眼的身影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王浩，曾经的羽毛球王子，如今却是联赛里最炙手可热的天才。他手里捏着那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旧球拍，拍柄上还留着去年全国比赛时对手的血迹。

"林枫，越看越像条丧家之犬啊。"张磊抱着胳膊，看戏一样地斜眼瞅着他。他们曾经是高中羽毛球社的队友，王浩是正选，他是替补，那时候林枫总觉得自己能像他一样出人头地。

"滚。"林枫没好气地吼了句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场上。王浩正把一个高远球打得风雨不透，对面队友接球时手滑，白球直直飞向观众席。就在所有人都惊呼时，林枫猛地蹿起，手去接球。

"啪！"球被林枫稳稳接住，他大口喘着气，眼睛死死盯着飞回球场的白球。王浩愣了愣，随即笑出声："呵，就这点能耐？当年八进四的时候你在哪？"

嘲讽声此起彼伏。林枫攥紧球拍的手指关节发白，耳边全是王浩的声音："林枫，你从没赢过我。"他想起两年前全国亚军决赛，王浩轻松拿下他时，全场为他欢呼的场面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一直站在巅峰，却因为脚伤意外断送前程。

那天晚上林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把球拍砸碎在墙上。隔壁传来王浩和队友们开黑的笑声，他蜷缩在球架下，看着破碎的球拍碎片发呆。

"教练，我要退赛。"第二天训练前，林枫红着眼眶说出这句话。教练直接甩手给他一耳光："林枫，你那点出息也就这点本事！退赛？"教练指着墙上的奖牌，"这些奖牌你一个都没沾过，现在要放弃？"

教练的话像鞭子抽在他心上。那天他偷偷报名了城市业余联赛，不为人知地开始训练。他每天加练八小时，手上磨出的茧越叠越厚，手上旧伤添了新伤。张磊看到他整天泡在训练馆，以为他在发神经。

"林枫，别折腾了，那小子现在正火，你就算赢了又有啥用。"张磊灌他一杯啤酒，"省队教练都找上门说要挖他呢。"

林枫把脸埋进啤酒里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。他想起教练说过的："人活着，要耐得住寂寞。"恍惚间，他看见王浩和队友们从体育馆走出来，正在和省队教练谈笑风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