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站在顾氏集团那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卫衣下摆。空调开得足，可她还是觉得有点冷，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。三个月了，她终于逃回来了。

里面开着的香槟，她可喝不起。以前在法国，她就是指哪到哪，现在倒好，想要一点尊严，都像做贼似的。

“苏小姐，您确定要进去？”司机看着后视镜，声音有点压低。他是老人了，见惯了风浪，但眼前这情况，他还真没碰到过。三个月前，苏家出事的时候，这小姐可是在法国大使馆哭得惊天动地，闹着不回来。

今天这姿态，反差实在太大了。

苏梨没说话，只是把外套又裹紧了点。风刮过来，她才感觉到点暖意，但更多的是刺骨的凉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旋转门。

大厅里人不多，几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饮水机旁聊天。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转过头来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然后问了句：“苏小姐？”

苏梨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挺直了背。她知道，顾氏的人，大概都认得她。

男人皱了皱眉，又摇摇头，继续跟同伴说话。苏梨松了口气，原来她还是有点用的。哪怕只是让人多看了两眼。

电梯到了一楼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从里面走出来。为首的男人步履匆匆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似乎正要去见哪个大客户。男人没注意到苏梨，径直走了出去。

苏梨盯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有点活络。以前在顾氏，她走哪都有人看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正眼都混不到。

“请问……”她刚想开口，就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“苏小姐，要去哪里？”

苏梨猛地回头，然后差点没站稳。这声音……这气场……怎么可能是那个温温吞吞的小老头？

顾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探究和审视，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过期的商品。“听说，您从法国回来了？”

苏梨咽了口唾沫，然后小声说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不用解释。”顾总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我让陆总接您，会议室。”

会议室是顾氏最顶层的，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。苏梨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车水马龙，第一次觉得这么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