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柴火又凉了半截，林小曼还是没动弹。她就那么蹲在灶台边，盯着那堆黑乎乎的柴火发呆。天色擦黑，院子里头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人影幢幢。她能感觉到眼神。不止一个。继母王翠花那双三角眼在灯下撇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又像是在憋着什么。

多余的心思别瞎想。林小曼心里给自己打气。她倒是宁愿继母直接冲上来骂几句，也好过这么别别扭扭地盯着人。心口像是堵着块石头，沉甸甸的，让她透不过气。可王翠花没动静，她也没法真爬起来去抱柴火。就算抱得满头大汗，王翠花也能找个茬儿骂她。

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还有人高声说话。林小曼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王翠花那边的屋子。脚步声杂乱，像是里面有几个人在吵架。她没多想，依旧盯着灶台发呆。柴火不抱，锅肯定凉了，晚饭是吃不成了。可眼下这点子事，好像比吃饭还让她心烦。

吵闹声越来越近，最后竟就在王翠花门口停了下来。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屋里就传出来压抑的哭声，还有王翠花尖利的声音在嚷嚷：“你个废物！整天就知道偷懒！家里都让你败光了！”

“我……”那哭声断断续续，听起来像是男人，又像是女人。林小曼皱了皱眉，扒拉开眼前挡眼的柴火，循声看去。果然，王翠花屋门口站着一个人，个子不高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看不清本来面目。

林小曼眼尖，认出这人正是住在山里的赵老四。前阵子王翠花还念叨过，说要把他扔进深山老林喂野猪，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回来找上门了。这可真是……林小曼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王翠花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回来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她指着赵老四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你你……你还敢回来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
赵老四不说话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旁边走出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妇人，正是王翠花的妹妹王翠兰。她一把拉住赵老四，推搡着骂道：“你个丧门星！赶紧滚！再不走我告诉你爹去！”

赵老四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