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柴火又凉了半截，林小曼还是没动弹。她就那么蹲在灶台边，盯着那堆黑乎乎的柴火发呆。天色擦黑，院子里头点着豆油灯，昏黄的光照得人影幢幢。她能感觉到眼神。

不止一个。

继母王翠花那双三角眼在灯下撇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，又像是在憋着什么。她的 collaborators，王翠花的亲妹妹王翠莲，还有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王铁柱，三双眼睛里头，全是幸灾乐祸。

“啧，啧啧。”王翠花慢悠悠端着个搪瓷缸子从厨房出来，缸子里头泡着的是她刚从集上买回来的茉莉花茶，绿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，香气扑鼻。“我说小曼啊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？柴火都掉了，怎么不捡起来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就捡。”林小曼兵荒马乱站起来，手一摸，够不着柴火。她蹲下去捡，柴火又滑溜溜地跑到灶台底下。

“哎呀！”王翠花一声嗤笑，“就你这手劲儿，捡柴火跟捡绣花针似的，不摔着才怪。”
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。王翠莲撇撇嘴：“姐，你看小曼，就是个傻样子。丢人现眼。”

王铁柱更是直接伸手推了林小曼一把，“去去去，蹲这儿发什么呆？赶紧干活！”

林小曼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站稳了，冷冷地看他们一眼，没说话。心里头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疼。

她能感觉到他们的眼神，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王翠花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，她看着林小曼那张倔强的脸，慢悠悠道：“小曼啊，我可告诉你，别以为你跟我们家那个死鬼爹一样，扔到你爸那边的山林里就能活。要不是张大哥捡到你，你现在已经喂野猪了。”

张大哥？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。是她爹走的时候，带上她去找的那个远房亲戚，据说是个采药的。后来她被继母一家扔进山林，就是被张大哥救回来的。她一直以为，张大哥是个好心人。

“所以啊，”王翠花继续道，“你就给我老实点，别动不动就想着跑。不然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林小曼抿着嘴唇，一言不发。她知道，争论没用。反正他们就是要磋磨她，让她知难而退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翠花看林小曼没反应，撇撇嘴，“不跟你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