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小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缩着脖子，蹲在山林深处的一个破败猪圈门口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，又冷又硬。

“小曼，又跑出来啦？饭都不吃就跑这儿发呆，你想饿死你继母啊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小曼猛地回头，看见继母周翠花正叉着腰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空碗。

周翠花的脸隔老远就让人讨厌，今天尤其难看，眼角都带着红丝，像是哭过。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不知道她又怎么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里挺安静的。”林小曼小声解释，声音里透着一股怯意。自从她父母去世被继母一家收养后，日子就没好过过。这还是个偏僻山村，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，她这个孤儿，自然成了第一个出气筒。

“安静？我看你是发疯了！”周翠花走近几步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小曼脸上，“你继父受了伤，家里还欠一屁股债，你倒好，饭都不好好吃，一心只想装死？今天再不把饭吃了，你就给我滚出去，别在这里占地方！”

林小曼低着头，小声嘟囔：“知道了。”

周翠花看她这副样子，更是来气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：“知道了？你倒是快点啊！磨磨蹭蹭的，是不是盼着我们都死呢？”

林小曼疼得吸了口冷气，眼泪在眼眶里转了转，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她知道，在这种家里，眼泪一点用都没有，只会招致更多的打骂。

“不说正事，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周翠花不耐烦地把手甩开，“赶紧去给老王做饭，今天他回来得早，得给他好好露一手！不然你这个继母当得也太丢人了！”

老王是林小曼的继父，一个常年酗酒的人，家里的一切都要靠林小曼这个养女支撑着。可她才十几岁，能做什么呢？只能做一些最基础的家务，还要经常下地干活。

林小曼叹了口气，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猪圈。她路过一个背着的竹筐，筐里都是刚砍好的柴火，她弯腰就准备去挑，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大哥，你看她又在做什么！”

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，林小曼疑惑地回头，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