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锐又一次在公司楼下咖啡厅蹭了免费早餐。这家店他半年前打卡就薅了块最大的原味 croissant，老板娘脸皮厚，每次进店都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，问他要啥，他说要杯黑咖啡，然后坐在靠窗位置，一边假装看书，一边等着 croissant 熟透。这习惯，连他老板都看出来了，但没说，估计觉得他这人吧，就这点出息。

今天人多，等餐的时候，他习惯性拿手机刷代码注释。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像在键盘上敲击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着，周遭嘈杂的环境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墙。阳光透过玻璃窗，照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轮廓深刻，就是整体看着太冷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

就这时，店门口有人推门进来，撞了一下门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关锐抬头，就看见个扎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亮黄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手忙脚乱地扶着门框，喘着气，眼睛还往里瞧。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，眼睛又大又亮，像两颗会滚动的黑葡萄， priorities 全在找自己的座位上。

“喂，”关锐身旁的桌子坐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，闻言转过头，懒洋洋地开口，“帮个忙，这门你自己扶着。”

那小姑娘没反应，似乎没听见，依旧在找。关锐皱了下眉，站起身，学男生的声音喊了句：“那边有人！”

这回，小姑娘总算听见，扭头一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小声说了句：“谢谢啊哥哥！”然后扭头就往他们这边走。

男人挑眉，伸手把扶着门框的手推开，自己坐下了，还顺带把桌上的空位占了。小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走到关锐对面坐下，把小脑袋凑到他面前，好奇地问：“哥哥，你……你这看的啥呀？一串串的，像天书似的。”

关锐没好气地瞥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“好玩吗？”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，手指戳着空气，比划着，“我表哥也玩那个，他说这是造东西的，比积木还高级。”

“呵。”关锐轻哼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往后靠了靠，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，但余光却没停过那个小姑娘。

她似乎很有活力，叽叽喳喳的，一会儿问这个，一会儿问那个，问到最后，直接伸手拿起他桌上的手机，使劲按，“咔嚓咔嚓”一顿乱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