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的伤口裂开时，她正被继母和庶妹堵在祠堂门外，脸上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。周围人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像针一样扎脸。她记得前世，就是这双眼睛，在爹爹登基大典上，将她推下悬崖。那个时候她天真，以为亲情比命重要，结果摔得粉身碎骨。

"滚开！"朱砂扯开嗓子吼，被刀划过的脸格外狰狞。手下的侍女们吓得瑟瑟发抖，没人敢上。她摸到袖中藏的匕首，指甲掐进掌心才忍住没咬舌自尽。前世最后时刻，她看见冷宫老嬷嬷被继母活活打死，妹妹在金丝笼里被绣花针穿喉。这些画面现在每个字都疼着。

"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。"庶妹宋晴曦踩着绣鞋蹦过来，油头粉面的脸上强装威严，"你爹爹不疼你，王爷也看不上你。不如从了本姑娘，至少能在前院住着。"今天这出戏，就是她一手导演的。前世朱砂嫁给摄政王后，宋晴曦勾搭皇叔暗通款曲，现在倒好意思装清高？

朱砂把匕首全抽出，在袖中转了半圈。血顺着刀锋往下淌，混着灰尘在青石板上蜿蜒。"怎么，想学上一世在柴房烧死的继母？"她挑眉，旧伤未愈又添新痕，反衬出邪气。宋晴曦当场脸绿，身后丫头们慌了神。

突然有黑衣人推开祠堂大门，如墨的衣袍像渊面翻涌的黑水。众人惊呼抬头，摄政王萧烬踩着青云梯踏月而来。他从不踏足书院，今夜却披着月色降临。朱砂看着他墨发垂鬓，枪伤未愈的手却稳稳压住剑柄，暗道前世的良人终于来了。

"本王只认嫡女。"萧烬淡淡开口，周身寒气结霜。宋晴曦吓得差点撅屁沟，被嫡女？简直是天大的讽刺！朱砂却咧嘴笑，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。前世她为妻不尊，今夜就让他亲眼看看谁才是真嫡女。

血腥味混着宫墙桃花香飘出祠堂，朱砂已经跳上院墙。宋晴曦惊叫时，黑衣侍卫已经架起惊慌失措的庶妹。"王爷要见!"朱砂对着城墙下的宋晴曦吐了口血，"也好，省得本姑娘亲自去送您回冷宫。"她的血溅在墙砖上，红得像泼了墨。

夜风吹着残红荡荡作响，萧烬在宫道上停住。朱砂踢着墙头栏杆，把沾血的手帕擦在发间。"听说冷宫缺个打杂的，本姑娘打算去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