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早就关了，屋子里头还是黏糊糊的。张默皱着眉，把脸凑近那本怪谈笔记。灯泡发出“滋滋”的电火花，把纸页映得忽明忽暗。哗啦啦翻着，全是白天的碎事儿。楼上老王家的电视没关，东头小李半夜钓鱼，西边收废品的哼着小曲搬货……老一套，没啥新鲜玩意儿。

可张默心里头就是不得劲儿。那股子邪门劲儿，像影子似的甩不掉。明明空调关了，可窗户纸好像被谁捅了个小洞，风一吹，屋里头就是一阵冷飕飕的。他伸手摸了摸笔记，那皮子都发皱了，边角卷得厉害。这玩意儿跟着他快一年了，也不知道从哪儿抄来的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从衣柜那边传来。张默猛地一激灵，手里的笔记差点掉地上。他循声过去，衣柜门没关严，底下透着点微弱的光。他蹲下去，借着衣柜缝里漏出来的光，看见个东西。

是个信封，皱巴巴的，像是扔了多久了。上面沾着点灰尘，邮票模糊不清。张默伸手摸过去，入手冰凉。他皱着眉，把信封拆开。里面也没啥，就一张纸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撕下来的稿纸：

“兄弟，这东西你留着吧。老街坊的遗物，别丢了。你要是觉得邪性，烧了也行。反正，有些事，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。”

张默捏着纸，手心直冒汗。他记得这个字迹，是老赵留下的。老赵，住在三楼，半年前搬走了，据说家里出了事。他当时还去送了送行，老赵那时候神色怪怪的，话不多。

“知道了还不如不知道……”张默念叨着，心里头毛毛的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老赵打个电话问问。可翻了翻通讯录，发现老赵那一栏只有一串空号。他叹了口气，把纸条和信封塞回口袋里。

回到书桌前，他又翻开那本怪谈笔记。突然，他眼角瞥见一页纸下面的字迹。不是笔记里的内容，像是被人故意折起来的痕迹。他轻轻抽出来，是一张照片，背面写着“老刘家”。

照片上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坐在门槛上晒太阳。老太太看着挺和蔼，可她的手……张默眯着眼，那双手好像有点不对劲。照片有点旧了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那双手，特别瘦，手指头长长的，指甲缝里好像还塞着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