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关了，可那股子邪门劲儿还在。张默皱着眉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把玩着手里那本怪谈笔记。哗啦啦一页页翻过去，都是白天的见闻，楼上老王家的电视又忘了关，东头小李半夜钓鱼，西边 收废品的哼着小曲搬货…… Routine，全是 Routine，没啥特别的。

他扒拉开笔记，目光无意间扫到床头柜。那是个老式的相框，蒙着一层灰，他搬来的时候顺手扔这儿了。今儿整理房间，给相框擦了擦灰，底下压着的小纸条掉了出来。张默捡起来，字迹有点发旧了，是钢笔写的，一笔一划的：

“给默哥：有空瞅瞅这个。”

落款是“阿强”。

阿强？这名字熟啊。小区保安，三年前辞职走的，听说回了南方老家。这纸条谁放的？不在他房间，怎么跑我相框底下了？

张默把纸条凑近灯光看看，除了“默哥”俩字认识，那“阿强”和地址是一串乱码。他拔出钢笔，照着纸条背面，也就是相框的背面，用指甲抠了抠。嘿，有点松，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。他小心翼翼一掀，一个薄薄的小卡片掉了出来。

卡片很旧了，边边角角都卷起来了。正面没什么字，背面印着一张照片。照片老式黑白，有点模糊。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，穿着90年代那种常见的中山装，站在一棵老槐树下。男人头发短短的，瘦高个，背对着镜头，手里捧着一束花，看不清花是什么。最奇怪的是，老槐树旁边还蹲着个啥？看不清，但那影子位置不对劲，像是个人影，但又不像。

张默皱起眉头，盯着照片看了半天。这玩意儿从哪来的？阿强跟我说“有空瞅瞅”，是指这个？他都不知道自己也有个相框，更不知道阿强什么时候来过他这。

突然，他脖子后面一阵发凉。不是空调关了的原因，就像有人从背后吹了口气。他猛地回头，房间空荡荡的，只有窗户透进来的月光，地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“谁？”张默低声问，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硬币。

没有回音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走到窗边，看向外面黑漆漆的楼道。空荡荡的，只有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。相框，纸条，照片…… 一连串的怪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