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突然“嗡”地一沉，声音像被掐住了脖子。张默眉心拧了个疙瘩，盯着天花板。这鬼地方白天看着正常，晚上就容易出幺蛾子。他头皮有点发麻，灌口酒没顶住，又抓起瓶子猛灌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啤酒呛得喉咙发痒。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像是有人在窗外鼓掌。张默嗤笑一声，把啤酒往旁边一扔。空调声又恢复了，死气沉沉的。

他站起身，想出去转转。写字楼后面有个旧楼梯，通往地下室。白天锁着，没人用。物业老王说，底下堆些废弃杂物。天黑之后，偶尔有流浪猫钻进去过，再也没出来过。

张默抄起钥匙，摸到后门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写字楼后巷黑漆漆一片，垃圾桶散发着酸臭味。他踢开一块砖头，露出通往地下的台阶。台阶缝里长着几丛杂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“吱呀——”地下室的门被推开。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扑面而来。张默皱起眉头，顺手拉亮了手电。地下室很小，中间有个水泥柱子，四面堆着破麻袋和旧木箱。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空啤酒箱，像是有人来过。

“谁他娘的来过？”张默嘀咕着，走近那几只箱子。其中一个箱盖没盖严，他扒拉开，一股浓烈的药味钻出来。箱子里是些玻璃瓶子，装着深褐色的液体，瓶口用油布封着。

“谁他妈乱扔这些？”张默皱着眉，伸手去摸。手刚碰到瓶子，油布突然“啪”地一声松开了。其中一个瓶子晃了晃，瓶里的液体像是活的，缓缓地往瓶口聚拢。

张默猛地缩回手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。手电的光束扫过地下室，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他照了几圈，除了灰尘，啥也没有。

“幻觉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就跑。地下室的门被甩得紧紧的，门锁却纹丝不动。他跑到巷口，猛地回头，地下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又开了。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一闪。

张默的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往写字楼里冲。后门锁得死死的，他踹了两下，门没开。他滑坐在地上，手电掉在地上，光束在黑暗中明灭了几下，然后彻底熄灭了。

“操……”张默喘着粗气，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后巷空荡荡的，只有垃圾桶在黑暗中微微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