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，张默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甩开。空调声音还是没停，烦得他心头发跳。他摸索着抄起旁边半瓶啤酒，拧开灌了两口，啤酒冰凉，稍微压了压火气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。”他咕哝着，坐到窗边。写字楼外头黑漆漆的，对街便利店招牌红光惨惨地晃眼。他摘了眼镜揉眼睛，呵了口白气在镜片上。

烟灰缸里烟头堆了一堆。张默皱着眉，想起老王昨天那个怪事。老王是楼下水果店的老板，酗酒，嗓门大。昨天半夜，他踉踉跄跄冲上来，抓住张默的胳膊，眼神浑浊得像要冒出雾气。

“兄弟，听着，那栋新搬来的，别他妈去！”老王语无伦次，手劲大得像铁钳。

张默当时没太在意，以为是喝多了瞎说。老王平时神神叨叨的， says不定又中了什么头彩。可老王平时骂人凶，唯独那天，声音发颤，眼神里透着恐惧。

“新搬来的？哪个单元？”张默当时随口问。

“三楼！就是昨天搬进去那个女的！穿红衣服的！天黑别上三楼！”老王猛摇他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
张默觉得荒谬。晚班就自己一个，谁管谁啊。老王这种人，八成又欠了高利贷，喝醉了找替罪羊。他甩开老王的手，没多理会。

可现在，想起老王那张煞白的脸和渗人的眼神，张默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。特别是这啤酒有点上头，后脑勺发凉。

他眯着眼，看向对面那栋新楼。晚上光线暗，具体是哪个单元谁也看不清。空调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在钻耳朵。张默烦躁地又点上一支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烟不够浓，压不住那股子莫名的不安。老王说的那个红衣女人，住对面三楼。他反复琢磨那句话，像是什么关键。可关键他妈的是啥？他抓了抓睡得乱翘的头发。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他才回过神来。想想也是，老王喝成那样，指谁不好，非说他住三楼那个女的？真有鬼，他老王还能活到今天？

但说不出的，就是有点怪。特别是想到老王那恐惧的表情。人老了，胆子都小，喝多了更神经质。可他怕的到底是什么？三楼那个女的？还是别的什么？

张默烦躁地又灌了两口啤酒，酒液呛得他咳嗽。他靠在墙上，目光再次投向对面黑暗的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