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搅得人睡意全无。张默把头埋在臂弯里，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就想起老王昨天说的那事儿。老王是隔壁公司的，喝多了打电话，说昨晚住在写字楼顶层的时候，总感觉有道影子在窗户边上，晃晃悠悠的，跟条人影似的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胆子也太大了，这顶层晚上净是回声，谁听见谁害怕。”张默当时在电话那头挤眉弄眼。

“怕个鸡啊，我能睡好吗？半夜那玩意儿就在窗户那儿，”老王的声音压得低，“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看得见轮廓，可你说摸不到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张默心里毛毛的。这写字楼顶楼是空置的，说是什么“战略储备”，搞得人心惶惶。现在听老王这么一说，空调声都显得格外瘆人。

的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早点回吧，外面天都黑了，安全。”张默回了句“知道了”，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反正这鬼地方连个信号都时有时无的。

刚迷迷糊糊要睡着，前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，由远及近。这写字楼晚上连个保安都懒得派，谁会来啊？张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坐起身，手悄悄摸向床头柜的老式对讲机。这玩意儿是лампочка，以前老总不让用，说影响“公司形象”，可张默偷偷买了，关键时刻还行。

脚步声在走廊拐角停了下来，几乎就在门外。张默的心跳得像是打鼓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几秒后，走廊光亮突然全灭了，彻底的漆黑。外面的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了静音键，连平时偶尔响的远处车声都消失了。

“滋啦……”黑暗里，一阵像是老旧胶片摩擦的声音传来，紧接着，一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门缝外，比老王说的那影子更高，直勾勾地往里看。

张默瞳孔一缩，那影子一动不动，可他分明感觉到对方的出现，空气里一股寒气“刺啦”一下钻了进来。他贴着墙根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去。对讲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却像是有千斤重，怎么也举不起来。

又过了几秒，影子晃了晃，像是犹豫了一下，又无声无息地退了回去。走廊重新陷入黑暗，只有空调还在“嗡嗡”地哼着小曲。

张默大气不敢出，过了好久才敢偷偷喘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