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但脑子却像生了锈的齿轮一样，转不动半个字。苏雨霏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PPT草稿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企划案，老板三天前才扔过来的，说明天就要初稿。什么叫初稿？分明是要她把半条命搭进去的。桌角的咖啡杯已经见了底，只剩下杯壁上点点的水渍，像极了她此刻吊着的心。

窗外，雨声淅淅沥沥，敲在玻璃上，发出细碎而持久的声响。苏雨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感混杂着廉价染发剂的味道和几根掉下来的碎发。她摘下耳机，屏幕上的光线在她脸上晃了一下，她眯了眯眼，感觉更累了。

“要不……起来透透气？”她自言自语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早已麻木的脖颈。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。她踢掉鞋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试图看看外面能不能喘口气。雨幕模糊了视线，只有路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圈圈光晕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是那个叫林墨的男生发来的消息，头像是一只懒洋洋的猫，不知是真实的猫还是P上去的，苏雨霏也懒得去管。

【在图书馆吗？】消息很简单，没什么表情符号。

苏雨霏皱了皱眉。她确实打算去图书馆查点资料，但现在是员工时间，老板可不管你临时起意想干嘛。她回复过去：【忙，等忙完再说。】

没等她放下手机，对方的消息又追来了，【路过，待会儿？】这次附带一个问号。

她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没见过林墨几次，就是几次部门团建时碰见过，加了微信，偶尔群消息里能响一声名。印象里，这男生话不多，看起来挺闷的。

雨还在下，敲得人心烦意乱。苏雨霏看着手机屏幕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：【图书馆门口，十分钟后见？】发出去后，她自己也觉得脑子有点乱，像是被雨水打湿了。

她拉上外套，冲进雨里。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。她拢了拢外套，没带伞，只能尽量快步往图书馆走。

图书馆门口，林墨撑着一把旧伞，正低头看手机。看到苏雨霏冲出来，他抬起头，校服裤脚已经湿了一大截。他没带伞，正愁着怎么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