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口气把剩下的半杯红酒灌下去，杯子底下一颤一颤的，像条快炸毛的蛇。她梗着脖子，冲楚小凡努嘴：“怎么着？不服气啊？就凭你那点功夫，也想跟我斗？行，我承认，今天是我没眼睛，招惹了你这尊大神。晚上请你吃饭，随便你挑！”

楚小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那圈水渍。水渍边缘已经干硬，像一道尴尬的界线，把桌布和桌面隔开。服务员拿着托盘晃悠过来，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
“先生，女士，需要添点什么吗？”服务员的嗓门压得不高不低，像怕惊扰了这两只闹别扭的小猫。

林薇眼睛一亮，立刻抓住机会：“我要矿泉水！冰的！不加冰的都不是好酒！”她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还有，刚才那位先生点的……什么来着？哦对，柠檬水！再来一杯！”

服务员应声走开，楚小凡这才抬起眼，瞥了林薇一眼。林薇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红酒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，杯里的酒液晃荡了一下，差点溅出来。

“我说林小姐，”楚小凡慢悠悠开口，“你喝完这杯酒，晚上买单的底气，还够吗？”

林薇杏眼圆瞪：“什么叫不够？我跟你说，我还就不信了！你给我等着！要是你敢耍赖，我就……我就让你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就被服务员端着的托盘挡住了。托盘上放着两杯刚倒好的饮料，楚小凡的是柠檬水，冰蓝色的杯身反射着霓虹灯的光，晃眼得很。林薇的是矿泉水，杯口贴着一张吸水纸，透着一股廉价感。

“喏，你的柠檬水。”服务员将饮料推到楚小凡面前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你的矿泉水。”

楚小凡接过柠檬水，没立刻喝，而是先闻了闻。柠檬水的清香很淡，算不上什么好喝的东西。他想起刚才林薇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
“谢谢你啊，小姑娘。”他说完，一仰头，把整杯柠檬水灌进喉咙。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，让他喉咙微微一紧。

林薇看着他的动作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明明是气势上的胜利者，怎么感觉……好像反而被占了便宜？明明是他先输的，凭什么还能这么淡定？明明是她先示弱的，凭什么他还是一副没在意的样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