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的话像根刺，扎在林晚心上，但也让她清醒。她不能坐以待毙，得干活，得挣钱，还得先把这些荒地给收拾出来。

林晚咬着窝头，外头的日头毒辣，把泥巴地晒得滚烫。她撸起袖子，把腰里系着的破布条扯下来，围在腰间，省得磨破裤子。那块荒地是村东头王家 former 的，死了人哪还顾得上，现在成了各路泼皮无赖偷懒的地。林晚不管这些，拿起锄头就挖，手脚并用地捅。土是硬的，锄头底下发出“哐当”的闷响，震得手胳膊疼。

钱大郎倒是没闲着，在院里劈柴。锯末飞得到处都是，呛得林晚直咳嗽。她没抱怨，闷头干活，想着等把这块地翻出来，先种点花生，耐活，也好攒着卖钱。

半个时辰过去，太阳升得更高了。林晚的额角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土里。她觉得累，但更多的是一种充实感。终于，这块地被她翻出个大概模样，黑乎乎的泥土被翻得松软。

林晚直起腰，捶了捶后腰，边喘气边想：得赶紧撒种，不然等雨水来了，地更难弄。

刚想放下锄头歇口气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吵闹声。

“哎呀！那是谁家的丫头，瞎折腾啥呢！”

林晚循声望去，看到几个妇人围在李家那片菜地边，指指点点，矛头直指她刚收拾的地。

“啧啧，钱家的三丫头，长本事了啊，竟会翻地了！”说话的是王家的媳妇王氏，脸生得横，嘴巴更横。

钱氏站在旁边，脸色铁青，却没说话。她怕，怕惹祸上身。那块地不属于林晚，万一出了事，她这个寡妇还想活吗？

林晚皱了皱眉，挑了挑眉：“咋了？没见过人干活？”

“干活？瞎折腾！我家的地 patch 上都长出人参了，你这地，怕不是要长出野草吧！”王氏叫嚣道，一脸得意。

旁边一个穿着肥大裤衩的妇人，一脸横肉，正是街坊刘婶，她抚着下巴，眼神放肆：“哟，钱丫头，这么积极干啥？莫不是惦记老李那块地了吧？听说他上个月病倒了，地都荒了，你这么勤快，不抢个好位置？”刘婶的声音不大，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家那片荒芜的菜地上。确实，李家男人前段时间得了重病，家里乱糟糟，那块地早就没人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