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的啊，钱氏？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那死鬼男人当初把地契卖了换米，那米下的肚皮，现在还叫唤呢？”林晚把窝头往旁边一扔，捡起块石头就砸了砸脚下干裂的土地，“这地要是真有灵性，就该自己长出东西来养活你们。”

钱氏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，“小蹄子，你个半大的丫头，知道个啥？你爹是欠了咱们村王老四的银子，不然他至于把地契都拿去换米？现在王老四逼上门来，让还钱，你看看你们娘几个，连口饭都吃不上！”

王老四在外头喊了一嗓子：“钱氏，说话不方便，到 föydənəğə here！”

林晚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装什么大尾巴狼，不就是个瘸腿老汉，还真是会玩。”

就在这时，钱氏身后一个佝偻的身影颤巍巍地走了过来，是个须发皆白的老汉，手里拄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黑槐木杖。他走到林晚面前，眯着昏花的老眼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突然咧嘴一笑：“丫头，挺精神啊。”

“老汉爷爷，是你啊。”林晚眼睛一亮，立刻起身要迎上去。

钱氏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：“林晚，别管这闲事，快跟娘走，王老四该骂娘了。”

老汉却摆摆手，压低声音道：“丫头，你给爷爷看看，这地契上，是不是你爹自己勾画的地界？”他指着林晚面前的地契，“这下面的墨线痕迹，还有你爹当年挖土的深浅，可都是爷爷亲眼看着的。”

林晚低头一看，地契上确实有几分模糊的墨迹，像是被人刻意抹过，但仔细看，还是能辨认出些痕迹来。

“狡辩！”钱氏啐了一口，“就算是你爹勾画的，那也是欠了王老四的银子，现在就得还！”

老汉冷哼一声，指着地契上的日期：“你看看这日期，是开春写的，到如今都立秋了，你爹欠的可是春耕的种子钱，放你爹跑了这么久，王老四就眼馋这点地？”

林晚眼睛一转，立刻明白了老汉的意思，赶紧点头道：“老汉爷爷说得对，王老四就是想趁火打劫！”

王老四瘸着腿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林晚刚扔下的窝头旁边，龇牙咧嘴道：“钱氏，你看看你这女儿，嘴巴真硬！这地契明明是你爹写的，现在不承认，是想赖账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