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刮得苏晚脸生疼。她缩着脖子，快步往小区门口走。离得近了，才看见王浩然的自行车歪在墙角，车座子上还挂着片枯叶。苏晚心里刚松了口气，就听见身后那脚步声。

“咔哒、咔哒。”声音不高不低，就在她身后两三步远。苏晚后脖颈子一凉，像被只手攥住了。她不动声色，手却悄悄摸向了口袋。钥匙链在布料里磨挲，发出细微声响。

走到单元门口了，脚步声也停了。苏晚慢吞吞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，转动。门“咔”一响开了。她挤进门洞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才敢大口喘气。身后还是静悄悄的。

苏晚把包甩在玄关柜上，弯腰去踢掉脚上的雪，球鞋底沾了厚厚一层。口袋里手机震动一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天冷路滑，注意安全。”苏晚没回，抿着嘴在鞋架边站定。鞋架歪了，最下面那双运动鞋翘着脚。

“踢歪了。”王浩然的嗓音从身后传来，闷闷的，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

苏晚眉头一皱，没回头：“我没事。”

“那鞋架呢？三年了，歪着还没弄正？”王浩然走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扶。

苏晚眼快，手一挡：“我自己弄。”

王浩然的手指碰到她手背，她“哎呦”一声缩回去，往后退了两步。他愣了一下，也停了手。客厅灯还亮着，暖黄的光线把沙发边的抱枕照得毛茸茸。

“干嘛突然跟自己过不去？”王浩然拉开抽屉，找抹布，“地板脏了。”

苏晚没说话，蹲下来收拾鞋架。王浩然凑过来看，那张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模糊。他最近好像胖了点，下巴上长了颗痘。

“你看你看，”苏晚把靠垫塞进柜子，突然指着玄关地毯，“这里有个烟头。”

王浩然凑近看了看，皱眉：“谁扔的？”

“忘了。”苏晚没好气地说， দুরিয়েছে(She stepped back)，“懒得查。”

王浩然也不在意了，转身去厨房拿水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烦躁 Colonel’t get rid of。《《《《《王浩然，你就是个闷葫芦！连买个礼物都不会！前天生日，人家女孩子暗示了半天，你就买块橡皮擦？！》》》》《》》》

她气得在地板砖上跺了跺脚，冰凉的触感让她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