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直往苏晚的脖子里钻。她跺了跺脚，脚底板木板地垫子硬邦邦的，硬是没给冻透。袜子？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。摸了摸口袋，钥匙还沉甸甸的，心里才踏实点。快走到楼下了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声停在她身后面，没动静。

苏晚缩了缩脖子，假装没听见，加快了脚步往单元门口走。手掌心全是冰，攥着钥匙的手都有些僵硬。就在她快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苏晚。”

苏晚猛地回头，撞进一个熟悉的身影里。陆铭抱着胳膊站在风里，眼睛半眯着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今天穿着厚实的羽绒服，领子竖起来，像只蓄势待发的北极熊。
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苏晚有点恼火，自己加班到这么晚，他一个大男人跑来楼下干什么。

陆铭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替她挡住了风。苏晚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冷风，有点上头。这本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味道，可偏偏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
“袜子又扔洗衣机里了？”陆铭的声音冷冷地响起，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

苏晚脸一红，“这不是为了快干吗？”

“明天早上还穿着呢，不冻坏了脚？”陆铭挑眉。

苏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没好气地回一句：“总比你在外面站到这么晚强。”

陆铭没接茬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热乎乎的烟，点上。火光微弱，在昏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眼。苏晚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，他从不抽烟，哪怕喝得再醉，也只会喝啤酒。

“怎么了？这么生气？”陆铭把烟凑到眼前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是不是我不该出现？”

苏晚别开脸，“不是这个。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陆铭沉默了一会儿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“有点烫。”

“那是错觉。”苏晚皱着眉，“我先上去了，你自己回去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她没等陆铭回应，转身就往楼道里走。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推开门，一股暖气扑面而来，让她舒服地呼出一口气。

回到出租屋里，苏晚把包扔在沙发上，脱下外套随手就扔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