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窗外跳着舞，哗啦啦的，听着就挺吵。苏晚把水杯往旁边一丢，杯底跟地毯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她没管这个，光顾着在地板上捡起钥匙，晃晃悠悠往外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合租房的门被拉开一条缝，冷风毫不客气地钻了进来，卷得苏晚打了个哆嗦。她没在意，冲着楼道里喊：“阿哲，我出去买点菜！”

应答的是一阵脚步声，慢吞吞的，像生了锈似的。不一会儿，门开了条缝，阿哲探出个头，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：“又买？”

苏晚探头进去看了眼，小声嘀咕：“不然呢？冰箱空了。”说着，她把门完全拉开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呢子大衣。“你跟来啊，今晚想吃红烧肉。”

阿哲扯了扯嘴角，好像是笑，又好像是没笑，反正那表情挺一言难尽。“行，走吧。”

两人并排走在小雪地里，雪花扑在脸上，有点冰。路灯惨白的光照着，把雪地映得晃眼。苏晚走得有点心不在焉，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看到的雪景。

这雪下得挺大，跟去年冬天似的。她能想起上一年这个时候，也是这样，她和阿哲刚搬进这个合租房。那时她刚毕业，对未来充满了憧憬，阿哲虽然话不多，但对她挺好的，帮她搬家，晚上给她做夜宵，虽然做的菜……一言难尽。

“你看，那边有家花店。”阿哲突然说。

苏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在不远处有个小小的店面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营造出点年味儿。店面不大，门口摆了几盆开了花的植物，红的黄的，挺热闹。

“走吧，看看花。”苏晚脚下一动，差点撞到阿哲。她赶紧刹住脚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阿哲没说什么，推开门，一股子混合着泥土和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店里光线不错，暖黄色的灯泡把花草照得水灵灵的。各种颜色的花都摆放在架子上，有叫不出名字的，也有常见的月季、玫瑰。

两人随意逛着，苏晚走到一排绿色植物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叶片，有点像以前在老家院子里摸那个老槐树的树干。阿哲从旁边经过，看着她在那里驻足，沉默了几秒，也走了过去。

“什么花？”他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”苏晚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迷茫，“看着挺舒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