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雪花，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，将玻璃外头的世界搅得一片白茫茫。苏晚窝在沙发里，手里捧着个还没焐热的水杯，眼神有点放空地盯着窗外。

这已经是这个冬天第三场雪了，南方的雪总是来得少，下得也轻，不像北方那般铺天盖地，一片孤零零雪落下来，倒显得有些……特别。

男朋友陆泽阳从厨房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过来，电视里新闻还在播报着什么降温通知，背景里隐约还能听见楼下邻居收衣服时链子碰撞的动静。

“又在想什么呢？”陆泽阳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，顺手倒了杯热水递给她，“别总盯着窗外看，会着凉。”

苏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，伸手接过水杯，暖暖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。“没想什么，”她笑了笑，把水杯放在一边，“就是觉得，今年的雪好像格外大。”

陆泽阳凑过来，下巴搁在茶几上，看着她：“怎么？觉得冷？”

“还好，”苏晚往他旁边缩了缩，“就是觉得，下雪天挺舒服的。”

“舒服？”陆泽阳挑眉，“大冷天的，你打算出去踩雪？”

“没呢，”苏晚摆摆手，“就是觉得，能看到这么一片白，挺干净的。平时上班都烦得要命，只有这个时候，感觉心里头也空荡荡的，倒也清净。”

陆泽阳看了她几秒钟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这点，挺像雪的。看着冷冰冰的，其实还挺柔软。”

苏晚脸微微一热，嗔怪地推了他一把：“得了吧你，少贫嘴。”心里却有点甜。

两人这么依偎着，客厅里一时安静了下来，只有电视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声，还有窗外雪花飘落时细微的声响。

苏晚转头看着他，陆泽阳正低头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沉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苏晚忍不住又问了。

陆泽阳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头发。“在想，再过不久，春天就来了。”

苏晚点点头，心里也跟着亮堂起来。“嗯，应该的。”

“到时候，我们去看花。”陆泽阳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喜欢的郁金香。”

“好，”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“去看。”

雪还在下，不大，却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起来。屋子里很暖和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果香，还有两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气息。窗外的雪越下越小，而他们知道，冬天总会过去，春天总会来，就像一年又一年，花开花落，雪落又回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