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跟小川分手了。”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哭花了妆的脸。妈正炖着汤，听见这话，勺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锅里。
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 妈掀开锅盖，热气糊了满脸，“才处了多久？怎么就分了？”

“……分手挺久了。” 我吸了吸鼻子，“就，昨天吧。”

妈放下汤碗，走到我跟前，伸手想摸摸我的头，被我躲开了。“说！到底怎么回事？他人好不好你不知道？工作稳定吧？对你怎么样你不知道？”

“好是好，就是……” 我看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旧壁纸，有点不知道从哪儿说起，“挺好的，可就是觉得，挺没意思的。”

妈皱起眉头：“没意思？怎么没意思？朝夕相处多好啊，一起攒钱买房子，不好吗？”

“买房……” 我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“我妈说，要买房的话，首付他们得支援，小川的工作……不太行。”

妈沉默了会儿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小子，就是太闷了。跟他说话，半天才憋出个屁。可人确实老实，本分。年纪轻轻的，也不懂浪漫。”

我这才发现，原来妈也觉得小川闷啊。我一直以为，是我不够格，配不上他那份老实。小川是那种典型的工科男，话少，生活规律，周末不是在家看书就是去健身房。我俩刚认识那会儿，我总嫌他太安静，觉得他是不是有啥心结。

后来慢慢熟了，发现他其实不是不说话，只是不爱说。有次我跟闺蜜出去逛街，回来晚了，小川在客厅等我，就一句“回来了”，递过来一杯温水，然后自顾自看他的书。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，好像这样也挺不错的。他不会乱开玩笑，不会撒娇，也不会跟我争谁付钱。安稳，踏实。

可安稳和踏实，真的就够吗？看着窗外楼下那棵老槐树，又冒出了新芽，我突然想起小川上次说，他想学摄影，想拍下春天花开的样子。我说好啊，他愣了半天，才小声应一声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他其实买了相机，只是从没好好用过。

妈在旁边愤愤不平：“打的什么算盘！陪了他这么久，现在就因为他妈要出钱，你就要分手？你跟他说了吗？”

“说了……他说他再想想。” 我低头搅着杯里的水，“可我觉得，他再想想，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