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嗨，老王，今儿个油水不错啊？"我凑过去，看着老王吭哧吭哧从车斗里往外搬东西，顺手抄起个瘪了口的易拉罐掂量了两下，"就这?还让你累成这样？"

老王直起腰，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"你这小子就爱贫嘴！今儿个还真让你捡着了。"他从车斗最底下拽出一个黑乎乎的搪瓷缸子，缸口用油布包着，"瞅瞅这个，不简单。"

这缸子看着挺旧，边上还有道裂口，被我碰了一下差点掉地上。老王眼珠子一转："别手贱动，咱们得送回去。"

送回去？送谁啊？我一脸懵。老王压低声音："你忘了老李头说的那事儿了？后巷王寡妇家老宅子，那套家具，就是那口子，我今儿个在堆里瞅见点不对劲。"

老李头？后巷王寡妇？啥时候的事儿，我怎么不知道？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这老王平时神神叨叨的，不会真扯去吧？可他又把那缸子护得跟命似的。

跟着老王来到老李头说的老宅子，门锁着。老王从腰包里掏出个自制的铁钩子，三下两下就撬开了锁。屋里光线暗，一股子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老王打着手电，把我拽进屋，"听声音，这玩意儿就在这儿。"

手电光扫到墙角，确实是个黑乎乎的缸子，和我在老王车上看见的一模一样，旁边还堆着些破烂，钉子、铜丝、烂布头，啥都有。老王凑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掀开油布，把缸子放在地上。

突然，"嗡"的一声轻响，油布下面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黄纸，上面用墨水写着几个模糊的字。老王凑近了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这是……卖身契？"

我凑过去看，那纸确实像老物件，泛黄发脆，字迹潦草，还盖着个火漆印，上面是个模糊的龙纹。这他娘的是啥情况？古代的买卖契约？看着挺假啊，这年代哪还有人弄这个。

老王可不敢大意，赶紧找了个塑料袋把那缸子和纸包好。临走时，他探头往屋里瞅了瞅，压低声音："那墙角，别碰。"

回了收购站，老王直接把这缸子和纸交了上去。老王拍了拍我肩膀："走，去局里坐坐，这事儿得有回声了。"

我听得一头雾水，这破烂都能搞出事儿？老王神秘兮兮地笑："你不懂，有些东西，值钱的不在物件本身，在背后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