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楼下王婆的早点摊子，大清早就没歇着。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油条刚出锅还滚烫，香气混着晨雾飘得到处都是。我骑着破电动车，路过时顺手买了根豆浆油条，刚咬了一大口油条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动，进来条系统提示。

不是什么催更的，倒像是条二手新闻推送：“本市新增‘城市资源回收师’职业资格认证报名通道开启，首期 bonus 福利丰厚。”

我差点一口油条喷出来。城市资源回收师？这年头玩得挺花啊。以前要我说收破烂的，准得被隔壁收废品的赵大爷唾一脸，现在倒好，变成“城市资源回收师”了，听着就高大上。我瞅瞅自己电动车后座上绑着的旧纸壳子，又瞅瞅手里还剩半根油条，心里琢磨，这算是赶上了时髦？

回家路上，路过东边的二手市场。这地方以前都是些收旧货、甩小件的小摊贩，现在整整齐齐排队，不少还戴着统一的蓝马甲，胸前挂着“资源回收师”的牌牌。我这好奇心一上来，就跟过去看了看。摊位上挂着电子屏，实时刷新着回收信息，旁边几台平板电脑，看起来就是用来登记的。旁边几个穿马甲的汉子看见我，透着一股“这啥玩意儿”的审视。

“小伙子，干啥呢？”一个粗嗓门儿的问我。

“瞅瞅。”我凉拌，“你们这……挺规范啊？”

他们互相看了看，其中一个叼着烟的嘿嘿一笑：“规范？那是！现在叫职业，跟以前拾荒不一样。我以前收个电视机，你说值啥，现在按规定折算，给你个积分，攒够积分还能换话费呢。”

正聊着，一个姑娘推着个小平板车过来，车上放着个旧音响。“师傅，这个我要了。”姑娘说话特客气，手势也利索，平板一扫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

“积分 850，折算现金 280，您看给个现钱还是积分？”汉子掏出收款码。

姑娘掏出手机咔咔一顿操作，然后冲汉子一笑：“谢谢师傅，积分。”

汉子点点头，把音响推过去。那姑娘走过来，顺便跟我说：“同学也是来了解的？这个挺有前景的，现在垃圾分类那么严，废品回收需求大着呢。”

“同学？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