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甩了甩手，锄头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都溅出来几颗。他直起腰，后背抽抽拉拉的疼，但心里那股子不爽劲儿更大了。

“TM的，翻了几遍地了，还没个准信儿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在干燥的土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前脚刚把锄头撂下，后院就炸开锅了。

“林凡！快！你那老桃树又开花了！”是村头王婶，嗓门尖得能穿透房顶。

林凡“噌”一下站起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桃树不是每年才开一次花吗？现在才开？不对劲。他一个 gagai 跑过去，果然看见后院老桃树前围了一群人，王乡绅也在，正伸长脖子使劲瞅。

“花……开花了？”林凡也跟着傻眼。

这棵老桃树原本就邪性，别的树早干死了，就因为它年年都能结出几颗仙桃。以前开花就开那么一朵两朵，顶多三朵。可今天，林凡数了数，好家伙，足有十几朵。而且，看那花蕊，颜色不正常，泛着水绿色，像是要滴出水来似的。

“何止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插进来，“你看这花苞，又大又圆，跟个倒扣的小碗似的！以前哪有这么凶相的？”

人群分开点路，林凡这才看清楚。一朵朵水绿色的花，像翡翠雕成似的，挂在枝头晃晃悠悠。周围的人都瞪着眼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王乡绅更是搓着手，脸上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。

“这……这棵树，是不是要出大事了？”王乡绅压低声音，但声音里那股雀跃劲儿藏不住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前年冬天，王乡绅来他家，盯着那桃树下那几颗干瘪的桃核，眼睛都红了。当时王乡绅还说什么：“林凡，你这桃核可别乱扔，能种活……”林凡当时还笑话他老糊涂了。

现在看来，王乡绅当时就不老糊涂。他掏出腰包里那块磨得锃亮的怀表，小心翼翼地对着花看。

“桀桀桀……果然如此！我等了一辈子，就等这天！”王乡绅突然狂笑起来。

林凡愣住了。他往地上一蹲，使劲嗅了嗅。花上飘着一股清香，还带着点泥土的腥气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前年冬天，他吃剩的那颗桃核，好像就忘了扔在墙角，后来不小心被雨泡软了，他随手就扔进花盆浇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