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哄笑声像钻头一样往脑子里钻，林枫眼皮子直跳。

“孙子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裤兜。兜里那把折叠刀还带着洗衣服时溅上的泡沫，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他爹留下的老宅子不大，二楼这间本来是他和妈的卧室，他退伍回来后跟老爹挤一间，现在又强行搬回来住，算是给自己个缓冲。

刚把衣服扔进洗衣机，冲完澡出来，本想窝在沙发上刷刷手机，或者干脆睡个回笼觉，结果就听见楼下那群人找上门。

林枫拉开窗帘一条缝，楼下院子里站着一群人，最少也有七八个。为首的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运动服的小子，敞着衬衫，手臂上纹着个人M画，手插在裤兜里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
“就是他！”那小子往前走了两步，指着林枫的窗户，“听说前特种兵回来了，不是吹牛逼，老子认识的人多，上头有认识的，你小子最好识相点，把钱交了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就让你爹妈撑破天灵盖？”林枫在窗边站定，拧着毛巾擦头发。

那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小子，你他妈挺有胆啊！怎么，想当年在部队是条龙，回来就变虫子了？告诉你，少跟我装硬汉！”

“装？”林枫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老子把衣服扔洗衣机的时候，在车库练的俯卧撑还没停呢。”

楼下那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，嗷嗷叫着往楼上指。

林枫心里冷笑。他退伍前是特种兵，但不是什么战神，就是个普通的老兵。退伍回来，本来想远离那套规矩和危险，过点普通人的日子。可这帮不长眼的，真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欺辱的软柿子？

“钱？”林枫逼近窗户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对方心上，“谁稀罕你们那点钱？老子缺吗？要钱有命要钱没命！”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为首的小子脸色骤变，猛地挥拳砸向窗户。

林枫身形一晃，侧身让开。拳头砸在墙上，带出一道灰印。

“操！”那小子又挥了挥手，这次带着拳风。就在拳头到头的瞬间，林枫动了。

也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格斗术，就是最基础的直拳。

“砰！”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那小子鼻子上，对方闷哼一声，踉跄着退开几步，鼻血呼啦一下流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