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福海缩回手，嘴角那股子铁锈子味儿让他皱了皱眉。他娘可不管这，自顾自把饼翻了个面，滋啦一声，油星子溅出来，滋得想抽烟的天都暗了一下。“你小子有本事，别烫着。”他娘冲他勾勾手指，“去烧火，小心把你这趟子手给烙了。

王福海撇了撇嘴，嘟囔了一句什么“知道了”，其实心里正盘算呢。这饼是香，可火候得掌握好，别糊了，也别夹生了。他娘嘴上硬，心里还是惦记他。这么一想，心里头也舒坦了点。

他娘忙活完，捅了捅灶膛里压着的柴火。火苗刚要蹿起来，一阵冷风从门外灌进来，把火给吹了个扑腾。他娘跺了跺脚，骂了句“鬼天气”，又拨了拨柴火，这才又稳当些。

“行了，你去烧火吧。”他娘递给他半个饼，“吃吧，刚烙的，热乎。”

王福海接过饼，咬了一口，又香又软，就是有点烫。他嚼了两口，就拿着烧火去了。灶膛里的火不旺，得慢慢加柴，还得时时看着，不然冷了就不好收拾了。

烧着火的工夫，王福海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事儿。他娘说得对，时局是变了，乱世之中，谁沾谁倒霉。可现在不说躲，躲又能躲到什么时候？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乱世里，种地怕是不成了，地要是丢了，可就真成了光杆司令。

正想着，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“开门！”来人喊得急，像是有大事。

王福海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。他跑去开门，只见门外站着两个面色焦急的邻居，一个是张三家，一个是李四家。

“福海，出什么事了？”张三问得急。

王福海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你们怎么来了？”

李四喘着气说：“村里……村里有乱子，土匪来了！”

“土匪？”王福海心里一沉，“往哪儿跑？”

张三苦笑一声：“往哪儿跑？都被人堵在村口了，说是要抢东西。”

王福海这才意识到严重性，赶紧说：“跟我去看看吧。”

“现在就走！”李四说，“家里老人孩子怎么办？”

王福海咬咬牙：“先救人！走！”

他娘闻声出来，问：“你们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王福海回头说：“娘，土匪来了，得去看看。”

他娘皱了皱眉：“去看看？能看什么？”

王福海没说话，拉起他娘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