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王诩 тимки一声，酒碗往桌上一顿，溅出几滴冷酒。他没看旁边的小吏，目光却飘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“我是喝多了？还是这世道，本就该醉？”

风更大了，卷着雪沫子拍得窗棂“啪啪”响。王诩脚下的酒桌有些摇晃，他伸手指了指外面，“去，把门再扎紧点，这鬼风，连魂都要吹散了。”

小吏应声去了，屋里只剩下王诩和那坛子见底儿的浊酒。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烛火摇曳，映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沧桑的脸。

“想当初，”王诩自言自语，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我何曾想过，会落到这般田地？”他想起自己初入仕途时意气风发，总觉得凭自己的能力，定能在朝堂上闯出一片天地。可现在呢？被贬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地当太守，还顶着个“罪臣”的名头。

“招个霍去病做什么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，“我这点权力，这点兵力，配不上‘封狼居胥’的豪情。我连自家都保不住，还想搞什么大事业？”

酒液入口，冰凉刺骨，让他猛地一颤。

“可……就这么认怂吗？”王诩猛地站起身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他走到墙边，拿起墙上那把生锈已久的剑，狠狠地挥了几下。剑风过处，灰尘四起，却带不起半点杀气。

“拔剑四顾心茫然……”他低声念着，声音嘶哑。是啊，他现在就像这把锈剑，有形无势，只能在这里任人摆布。

“不对……”王诩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。“我的路，为什么会这么难走？”

他想起了那些曾经嘲笑他、轻视他的人，想起了那些曾经踩着他肩膀往上爬的家伙。他们不都过得很好吗？为什么只有他，会被命运逼到绝路？

“难道……只有硬碰硬，才能赢？”王诩握紧了剑柄，入手冰冷，心却渐渐热了起来。他想起那个昏黄灯下，他偷偷翻阅的兵法，想起那些被战火熏染过的古籍。他想起了那个关于霍去病的传说，那个少年将军，如何用兵如神，如何扫平万敌。

“或许……我也该学学他。”王诩的眼神变得坚定，“从现在开始，我王诩，就要自己挣出一条路来！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风雪立刻灌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