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曦切完最后一颗菜，把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，发出一个闷响。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转身往厨房外走。沈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看着电视，但眼神明显没在屏幕上。

“沈靖，”她说话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昨天说得话，我记着呢。”

沈靖动作顿了一下，电视画面突然雪花了几下。他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藏着一丝躲闪。

“我什么话了？”他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不习惯这种对话。

“你说要跟我离婚。”李若曦走到沙发另一头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慢慢啜了一口，“怎么？后悔了？”

沈靖眉头皱了起来，他坐起身，身体前倾，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若曦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，我太混蛋了。”

李若曦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等着他下文。

“我……”沈靖张了张嘴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，但最后只吐出一句，“我错了。”

这话说得，轻飘飘的，毫无杀伤力。李若曦差点把这水喷出来。她放下杯子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着沈靖。

“沈靖，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？”她语气平静，但带着一丝嘲讽，“你觉得说句‘我错了’就能解决问题？”

沈靖咬了咬牙，眼神变得认真起来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弯下腰，距离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，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淡淡的古龙水。

“我什么都错了，”他声音低沉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该对你发脾气，不该逼你离婚，不该……不该让你受委屈。”

他伸出手，想碰她的脸颊，但李若曦后撤了一步，躲开了。沈靖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有些尴尬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李若曦看着他，心里有点乱。她没想到沈靖会突然来这套，但说实话，她心里……并没有完全排斥。

沈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他 straight up 了：“我复合。”

李若曦愣住了，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。她抬眼看向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投进了一颗石子，荡起了圈圈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