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水泥 block 扔了一下，黏糊糊地醒不过来。他费力地掀开眼皮，刺眼的天光让他眯了眯眼，然后是“嘶”的一声——头皮疼。

这不是他的床。

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地方。

查尔斯五世酒店的总统套房？不，这墙纸像是某个老旧写字楼的廉价装修。窗外往下看，不是繁华的金融中心，而是一片绿得过分还带着化工厂水渍的河岸，几台锈迹斑斑的吊车没日没夜地喘着气，把巨大的集装箱当积木一样堆在江上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林凡猛地坐起身，抓了抓后脑勺，那头发手感不对劲，丝滑，但缺乏熟悉的涩意，“这是哪儿？”

他低头看向自己。

啧。

这身体太年轻了，瘦削得像被风一吹就要倒，穿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兜里还插着半截皱成一团的百元大钞。这不是他，他至少有三十多了，天天加班到凌晨，身板比这小子硬实得多。

与此同时，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插了进来：

“搬好了吗？再不去接‘小祖宗’，系统会扣我们……”

小祖宗？

林凡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正蹲在一堆刚拆封的纸箱边，帮他整理一个画架。她梳着两个小辫子，辫梢还系着红色的蝴蝶结，脸上沾了点白乳胶，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他，小嘴一撅：

“林哥哥，你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了……你昨天都吓死我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林哥哥？我靠！”

美女……不，小丫头，这是把他当弟弟还是……驴？他这二十多岁的小身体，看着确实嫩，但这气质，这气场，瞎了眼都认得出是成年人啊！

“小……小姐，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尽量压低声音，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？我是来……”

“啊？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小手一指自己，“我是‘未来时空资源回收公司’21区代表，我是艾米！”

“未来时空资源回收公司？”林凡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，“这他妈是哪个山寨组织？还‘回收公司’？你是说……打家劫舍？”

艾米：“不是啦！我们是合法的！对，百分百合法！我们回收过期的、废弃的、没用的时空记忆碎片，给世界清理负担！”

林凡：“……所以你这是把我绑架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