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声又来了，这次更响，带着明显的痛苦，是从东厢房传出来的。秦阳放下碗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自从她来到高家，这咳嗽声就没断过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个甩不掉的影子。她端着碗，慢悠悠地往院子里走。

高家大宅的气氛向来沉闷，尤其是最近。秦阳的到来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，虽然不大，却也激起不小的波澜。她住在东厢，与高家主母林如玉相邻，两人却几乎零交流。林如玉是个典型的深宅怨妇，丈夫高振邦偏爱妹妹高倩儿，而她，秦阳，成了她眼中钉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东厢房的咳嗽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似乎更重了。秦阳停住脚步，望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她不是圣母，知道这咳嗽声背后是林如玉的怨毒。但听着这声声咳嗽，她那颗习惯性防备的心，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
“姐姐，你又在听林伯母的咳嗽声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秦阳转身，看到高倩儿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却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。高倩儿是高振邦的亲妹妹，也是高家的二小姐，从小娇生惯养，仗着父亲的宠爱，在府里横着走。秦阳刚来时，她也曾对她冷嘲热讽，但最近却安静了许多。

“没什么，路过。”秦阳淡淡地说，没有看高倩儿，径直往回走。

“姐姐，你真的不介意林伯母对你那样吗？”高倩儿紧追几步，放下了书，“她对你那么多针对，你就一点都不生气？”

秦阳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侧头看了高倩儿一眼：“我为什么生气？我一来就住在高家，本就不欠她什么。她怎么对我，是我的事；她怎么想我，是她的事。”她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高倩儿被秦阳的干脆怼得哑口无言，不服气地撅起嘴：“哼，你这个人，真是……”

“好了，别跟着我了。”秦阳加快脚步，没再理高倩儿。

回到自己房间，秦阳将碗放在桌上，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心里却没着落。她最近开始负责管理高家的部分账目，发现高家账目混乱，资金链紧张。她暗中调查，发现高振邦暗中转移资金，支持他外室张氏的生意。

夜深人静时，秦阳拿出纸笔，开始整理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