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家院里，秦阳慢悠悠地喝着红薯粥，甜糯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到心窝子。红薯泥黏糊糊的，她小口小口地咽着，一边喝一边竖起耳朵，听着院子里各处的动静。

咳嗽声又来了，还带着点隐忍的意味，断断续续的，听着就让人心烦。秦阳的小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，她放下粥碗，踮起脚尖往院子里张望。

高老太婆住在东厢房，这边是高建国和高萍的院子。咳嗽声不像是从那边传来的，倒像是……从西厢房那边飘过来的。西厢房住着高家的小儿子高建军和他那位……嗯，那位“妻子”。

秦阳心里冷笑一声。高建军是谁？当年被高老太婆强行塞给她的弟弟当老婆的那个傻子？那时候高老太婆为了给亲生女儿高萍铺路，硬生生把高建军推给了她，自己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。后来高萍嫁了个有钱人，高建军的日子就更惨了，被家暴被冷落，成了个真正的傻子。

“咣当！”一声巨响，西厢房的门被踹开，高建军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，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，“谁啊？谁他妈敢踹我家的门？”

高萍站在门口，一脸尴尬地拦住了他，“建军，你消消气，别生气了。”

高建军指着高萍，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愤怒，“你？你为什么要拦着我？我不想活了！我要去找死！”他猛地推开高萍，转身就往院子里跑。

高萍吓得脸色发白，赶紧跟了上去，“建军，建军，你别闹！”她一边跑一边喊，“老太婆，老太婆，快来人啊！建军要出事了！”

“我早就跟你说了，你个傻子，别管我！我死了才清净！”高建军头也不回地跑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“杀千刀的傻子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高萍气得直跺脚，眼看就要被高建军跑远了。

就在这时，秦阳走了过来，挡在了高建军面前，“站住。”

高建军看到秦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又开始骂骂咧咧，“你是谁？你来干嘛？你他妈也不像是从高家出来的！”

秦阳冷笑一声，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高建军欠我的，该还了。”

高建军愣住了，他看着秦阳，眼神里充满了困惑，“我欠你的？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

“你欠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