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氏刚把温热的红薯粥递到秦阳嘴边，她那双小眼睛就瞥见院子里飘来的咳嗽声。这冷天儿，谁还好端端地咳得这么响？秦阳接过粥碗，没急着喝，先盯着那咳嗽声传来的方向看。

“咳咳……”那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听着人牙疼。高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小声嘀咕：“许是隔壁王婶子家的娃着凉了。”她转身就想走，却被秦阳拉住了手腕。

“妈，”秦阳嘴角噙着笑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，“这咳嗽声，听起来不像老人孩子，倒像是壮年人。”高氏一愣，顺着她目光看去，果然见那角房门虚掩着，窗户papers上透出点儿昏黄的光。“许是……”

没等高氏说完，秦阳已经端着粥碗，施施然走了出去。高氏后面的跟了两步，又憋了回去。自家这有事没事就喜欢多管闲事的女儿，嫁过来这么久，就没让她少惹麻烦。

秦阳走到门口，和外头寒风撞了个满怀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提高声音喊：“里面有人吗？你这咳嗽得紧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
里头的人似乎被她喊得一惊，慢慢拉开了门。开门的是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壮年男人，脸上带着几分酒色，正捂着手腕。这人一看来，秦阳嘴角笑意更深了些。

“大哥，你这……”秦阳摇摇头，“我看你脸色不好，还以为是伤风感冒，没想到真是病了。”她说话滴水不漏，既像是关心，又带着几分探查。那男人“嗤”地笑了一声，似乎觉得秦阳在嘲笑他。“笑话，多大点事儿。”

秦阳没理会他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帕子，递过去：“天冷，嗓子疼，喝点热水应该会舒服些。”男人眼神一凝，捏着帕子接过去，指尖微微一顿。“哼，装什么好人。”

秦阳也不恼，只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。男人看着她背影，眼神有些闪躲。他叫赵铁柱，是个有家室的男人，只是妻子前几年病死了，这些年就有点放浪形骸。他没想到，自己喝醉了没回屋，竟在外面咳得被人发现了。

屋里，高氏正眉开眼笑地劝着秦阳喝粥。秦阳小口小口喝着，心里却盘算着刚才那赵铁柱。“一个快四十的男人，还喝醉了，家里……怎么没个人看？”她放下碗，“妈，你看看东院王婶子，她昨天还说家里娃半夜发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