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院子比我想象的还破。秦阳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腕。这替嫁的买卖，本以为是躺平赚点小钱，谁成想直接送到了乡下受冻。

“小祖宗，天快黑了，早点进去熬粥喝吧。”高氏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粥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眼神里藏着点讨好。

秦阳接过碗，呼出一口白气，这才注意到院子角落那口翻倒的井，旁边还孤零零地挂着根生锈的扁担。这挂羊头卖狗肉的，图啥呢？就冲这破院子和井，估计开出的条件也就剩这么点了。

“你哥呢？”秦阳低头搅了搅粥，问了个最关键的。

“他……他上午就下地了。”高氏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秦阳。

秦阳放下碗，嘴角扯了扯，没戳破。这点小心思，她不知道？合着让她来这儿当免费保姆，还得看脸色行事。

“这院子就你一家住？”秦阳环顾四周，除了高氏，连个杂役婆子都没看到。

“没……还有我一个远房侄女。”高氏赶紧补充。

秦阳挑眉，没说话。一个远房侄女？秦阳转过身，目光正好对上蹲在墙角择菜的小丫鬟。那丫头身形瘦小，脸上还带着泪痕，看她的眼神，明显带着怯意。

想起来了，前脚刚来的时候，高氏就提过有个远房侄女，好像是从城里逃出来的，性子懦弱。现在看来，这院子里的住户，也就这么一个了。

“小丫头，冻着了？”秦阳蹲下身，声音放得软和了些。

那丫头一愣，手里的青菜差点掉地上，慌忙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姑奶奶。”

“暖和点吧，天黑前得生炉子。”秦阳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叫秦阳，以后屋子里的事，你跟我说。”

丫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活气。

高氏在旁边擦了擦手，凑过来小声嘀咕：“小祖宗，这丫头就是个闷葫芦，你……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秦阳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高氏这态度，明显就是想让秦阳对这丫头好一点，好让她省心点。

夜幕很快降临，秦阳在堂屋生了个小小的煤炉，火苗噼啪作响，驱散了屋里的大半寒气。高氏和丫头都挤在里屋，只留秦阳一个人在外间。

秦阳捧着个粗瓷碗，对着火光慢慢喝着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