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疼。秦阳眯了眯眼，看着眼前这栋破破烂烂的四合院，心里一片荒凉。灰色的砖墙被岁月侵蚀得斑驳不堪，屋顶的瓦片东倒西歪，几处甚至已经露出了黑洞，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和灰尘的气息。院子里的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张牙舞爪，像是一群疯了的鬼魂。

“滚！晦气！”院门开时，冲出来的不是迎接的人，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以及夫家大小姐秦玉华得意的尖叫声。她头发上插着的珠钗在冷风中抖动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，脸上那副得意的表情，像是在欣赏一出滑稽的戏。

秦阳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立刻溢出鲜血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秦玉华那张精心保养过的脸，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愤怒。她咬着唇，倔强地挺直了背脊，这要是让她爹知道，她被夫家给扔出来了，她这个做妹妹的还怎么活？她可是秦家唯一的外室所生，从小到大就受尽白眼，好不容易嫁了个夫婿，结果却是被当成垃圾一样丢出来。

“三弟，你看看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！她凭什么进我秦家的门？我秦家可丢不起这个人！”秦玉华穿着的新衣料子，在寒风里都飘不起来，满脸的精致妆容也被冷风吹得有些斑驳。她身边的丫鬟们也跟着附和，尖酸刻薄的语言像是一盆盆冷水，浇在秦阳的心上。

周围邻居探头探脑，指指点点，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。有人偷偷地对着秦阳吹口哨，有人拿出袖子捂住嘴偷笑，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议论着。秦阳感觉自己的脸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火辣辣的疼。她咬着唇，倔强地挺直了背脊，她不能在这里哭，她不能让那些人看笑话。

“我让你滚，你滚不滚？”秦玉华看着秦阳，眼神里满是鄙夷。她毕竟也是主母，被夫家捧在手心里的宝，哪里会同情一个被遗弃的弃妇。她身边的丫鬟们也更加肆无忌惮，推搡着秦阳，让她连站都站不稳。

秦阳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很坚定：“夫君给的住处，我为何要滚？”

这话直接把秦玉华给噎住了。她没想到这个被扔出来的女人还敢顶嘴。她冷哼一声，转身回屋了。那副得意的样子，像是胜利的将军，而秦阳则是战败的士兵。